洛昭棠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懑而变得尖利,“还有跟着他的那帮锦衣卫!上上下下,哪一个没拿好处?哪一个没被喂饱?这他娘的是钦差卫队,还是收保护费的混混?!”
“同流合污!彻头彻尾的同流合污!” 洛昭棠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王在暗地里拼死拼活,流血受伤,他在明面上坐享其成,收钱收女人!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他气得眼前发黑,又是一阵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来,眼中尽是不甘:
“要不是时机不对,本王……本王非得连夜写奏章,参他一本!参他收受贿赂,勾结盐商,玩忽职守,辜负圣恩! 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朱雀沉默地听着,心中同样憋闷。他和白虎同样都是锦衣卫镇府使,都被玄熙帝安排在郡王身边,来扬州查案,可他们这一路,确实是用命在拼。
自己这边,手下兄弟一个个倒下,而白虎那边,收钱收得手软。这换谁心里也不平衡啊?”
“王爷,” 朱雀等洛昭棠骂得差不多了,才低声道,“羽郡王如此行事,或许……另有深意?他初来乍到,就如此高调收礼,难道不怕朝廷非议?不怕打草惊蛇?”
“深意?有个屁的深意!” 洛昭棠啐了一口,牵动伤口,疼得直抽冷气,“他就是个贪图享乐吃软饭的废物!
一离开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就原形毕露了!看到扬州这花花世界,看到白花花的银子,貌美如花的女人,他就挪不动步了!
什么查案,什么盐政,我看他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恨恨道:“老十一他这就是典型的小人得志!以为拿了钦差关防,就可以在扬州为所欲为,趁机捞足好处!
他肯定想着,查案是虚,捞钱是实!就算查不出什么,有这些孝敬,他回京也能过得逍遥!
说不定,他还想跟那些盐商勾结,把这扬州盐利,分一杯羹呢!”
洛昭棠越想越觉得可能,越想越气:“父皇……父皇真是看走眼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这种人!
本王就不该举荐他!不,本王举荐他,是想让他来顶雷、来出丑的!
谁想到……谁想到他这么不要脸,直接同流合污了!这他娘的反而成全了他,让他捞得盆满钵满!本王……本王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他气得捶了一下床板,又疼得倒吸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