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白虎闻言,略一沉吟,组织着语言,谨慎回道:“回王爷的话,扬州各方势力,在最初得知您奉旨南下的消息时,起初……反应并不算大。”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盐商、漕帮、魔教,乃至部分地方官员,似乎都认为,这不过又是一次例行的巡查,或是朝廷敲打的手段,并未太过在意。
毕竟,这些年,来扬州的钦差、御史,也不止一位了。”
洛昭珩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白虎继续道:“但是,随着我们船队,日渐临近扬州,尤其是过了淮安之后,据我们安插的眼线汇报,各方势力在……运送私盐的时候,明显比以往小心谨慎了不少。
路线更隐蔽,时间更刁钻,护卫也增加了。码头、河道上的巡查,似乎也严了一些,至少表面文章是做足了。”
“哦?” 洛昭珩这才轻轻“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转过身,看向垂手而立的白虎,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看样子,扬州这几方地头蛇,还是没有真正把本王……放在眼里啊。”
洛昭珩的话语很轻,甚至带着点笑意,但听在白虎耳中,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王爷,” 白虎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据可靠消息,扬州那几家最大的盐商,以及某些与盐务关联颇深的地方官吏,在私下里已经互相通过气,为您……准备了不少‘厚礼’。”
“厚礼?” 洛昭珩眉梢微挑,似乎来了点兴趣,“说说看,都有些什么?让本王也开开眼界。”
“是。” 白虎清了清嗓子,语速平稳地汇报道,“其一,是扬州特产——‘扬州瘦马’。
他们精心搜罗、调教了数位色艺双绝、精通琴棋书画的女子,据说皆是万里挑一的绝色,且……懂得伺候人,已安排在城外别院,只等王爷‘偶遇’或‘笑纳’。”
洛昭珩不动声色,指尖在船舷上轻轻敲了敲。
“其二,是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数量不清,但价值定然不菲,会以各种名目,比如‘扬州士绅孝敬’、‘地方特产’、‘文会彩头’等,陆续送到王爷下榻之处。”
“其三,” 白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抬眼小心地观察了一下洛昭珩的脸色,才继续道,
“他们不知从何处打探到,王爷您……雅好修仙访道,清静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