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曹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哭腔。他能理解皇帝的震怒,太后遇刺,这已不仅仅是刺杀案,更是对皇权的极致挑衅和羞辱!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 玄熙帝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如刀,扫向殿外,“去!给朕把锦衣卫指挥使严墨叫过来!立刻!马上!”
“是!是!奴婢遵旨!”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不多时,锦衣卫指挥使严墨便脚步匆匆、面色苍白地,赶到乾清宫外,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才硬着头皮踏入西暖阁。
一进门,便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滔天怒意,他心头一沉,连忙撩袍跪倒:
“罪臣,锦衣卫指挥使严墨,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万岁?朕看有些人巴不得朕和太后现在就死!” 玄熙帝根本不让他说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斥,
“严墨!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是怎么当的?!嗯?!京畿重地,天子脚下,竟然藏着如此多的亡命死士!
还能提前埋伏在龙泉山,屠戮僧众,刺杀太后!你们锦衣卫的耳目呢?你们的侦缉呢?都瞎了?聋了?!还是说,你们早就被渗透成了筛子,跟那些逆贼是一伙的?!”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严墨心头。他汗如雨下,伏在地上,连连叩首:“臣……臣万死!臣失职!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
“治罪?治你的罪,能让太后受的惊吓回来?能让死去的侍卫和锦衣卫复活?!”
玄熙帝怒极,抓起手边的一本奏折就砸了过去,奏折擦着严墨的官帽飞过,落在地上,
“朕把锦衣卫交给你,是让你替朕监察天下,肃清奸佞!不是让你当个睁眼瞎!太后若是真有半点差池,你严墨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严墨浑身颤抖,头埋得更低,不敢有丝毫辩解。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火上浇油。
太后遇刺,还是在锦衣卫号称“无孔不入”的京畿地区,他这个指挥使,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失察、渎职甚至更严重的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