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太后老佛爷昨儿个还惦记着,说是年节将近,想去京西龙泉山上的‘慈恩寺’进香祈福,保佑我大许来年风调雨顺,也为您和诸位皇子、公主们祈福安康。
您看,接下来是什么章程?奴才们也好早些预备着。”
玄熙帝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恍然道:“哦!瞧朕这记性,连日事多,差点把母后这事儿给忘了。”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快速思量,随即开口道:“太后礼佛之心虔诚,年节进香也是惯例。着内务府即刻准备一应仪仗、供奉、赏赐之物,务必周全,不得轻慢。
侍卫处选派得力干将,调拨大内精锐侍卫,沿途警跸,确保万无一失。”
这些都是题中应有之义,内务府大臣和侍卫处统领连忙出列躬身领命。
玄熙帝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皇子班列,继续道:“另外,太后凤驾出宫,需有一位皇子随行侍奉,以表孝心,也可代为处理一些琐碎事宜……”
他话音未落,刚刚退回班列、脸色还没恢复过来的敦郡王洛昭棠,或许是急于挽回一点印象分,或许是某种阴暗心思不死,竟又脑子一热,猛地再次跨出半步,抢在所有人之前高声道:
“父皇!儿臣举荐十一皇弟!十一弟他……”
“你给朕闭嘴!你再说话,小心你的皮?”
一声比刚才更加冷厉、甚至带着怒意的低喝,打断了敦郡王的话。
玄熙帝猛地转头,冕旒珠串剧烈晃动,其下射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在洛昭棠脸上,让他剩下的半句话硬生生噎在喉咙里。
玄熙帝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显然被这个不长进儿子的再次“犯蠢”气得不轻。
他看都懒得再看敦郡王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眼睛,不过略一沉思,还是对身旁的曹谨吩咐道,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朕口谕,就让羽郡王昭珩随行护驾吧。一应事宜,以太后凤体安康为要,让他仔细着办。”
“是,奴婢遵旨。”曹谨躬身应下,表情无波无澜,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从未发生。
玄熙帝这才挥了挥手,意兴阑珊:“行了,就按此办理。退朝。”
“退朝——”曹谨高声唱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