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僻静如听竹轩,也未能隔绝那些骇人听闻的消息——皇子群殴、皇帝震怒……每一个字眼都足以让青萝、秋月和小顺子心惊肉跳,坐立不安。
他们守在院门口,望眼欲穿,既盼着自家殿下平安归来,又害怕带回来的是无法承受的坏消息。
直到那道熟悉的、挺拔的藏蓝色身影,踏着浓重的夜色,步履沉稳地走进院门,三颗高悬的心才猛地落回实处一半。
“殿下!”
“殿下!您可回来了!”
“您没事吧?宫里……”
三人如同乳燕投林般围了上去,急切地上下打量着洛昭珩。见他除了衣袍下摆沾了些尘土外,浑身上下并无伤痕,气息也平稳,三人悬着的另一半心才算彻底放下。
洛昭珩对三人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进去说。”
四人快步进了正房,小顺子机灵地关好院门,又守在正房门外。秋月连忙去沏热茶,青萝则手脚麻利地,拧了热布巾递上。
洛昭珩接过布巾擦了擦脸和手,在椅子上坐下,接过秋月递来的热茶,缓缓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入喉,似乎驱散了些许夜寒和疲惫。
“殿下爷,宫里……宫里到底怎么样了?外头传得沸沸扬扬,吓死人了!”秋月性子急,忍不住先开口,声音还带着后怕的颤音。
青萝也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洛昭珩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两个忠心耿耿的侍女,语气平静地,将宫门前后来发生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包括玄熙帝对他的处罚。
至于其他皇子?因为洛昭珩走得早,倒是不清楚。
青萝和秋月听完,不禁松了口气。
在她们看来,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只要洛昭珩的爵位没丢,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至于罚俸、抄书,那都是小事。
至于王府在外城,洛昭珩不用进宫请安,虽然听着严苛,但洛昭珩本就喜静,不想争夺大位,所以在外城远离是非中心,或许正合他意。
突然,洛昭珩想起了什么,抬眼看向青萝,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青萝,我母妃……去得早。我那时年幼,母妃临终前,并没有多少交代。你是母妃生前最信任的人,你可知,母妃临终前,可曾给我留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