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乾清宫前斗殴,简直是把皇家的遮羞布撕得粉碎,赤裸裸地告诉天下人,皇室内部纷争不断,已经到了拳脚相加的境地!
这比任何政见不合、党派倾轧,都更让父皇无法容忍!
直郡王同样跪得笔直,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抽搐的眼角,显示他内心同样震动,他是老大,又是第一个动手的皇子,责任肯定跑不了。
万幸的是,有着老十在前边吸引玄熙帝的火力,这个兄弟真是好人啊!能处!
玄熙帝喘着粗气,停下了脚,胸膛剧烈起伏,脸色因暴怒和用力而涨红。
他不再看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洛昭棠,猛地转过身,冰冷、暴戾、又带着无尽失望与痛心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扫过地上黑压压跪了一片的儿子们。
“你们……你们……你们这帮逆子!” 玄熙帝伸手指着他们,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声音却不再高亢,而是带着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意与疲惫,“竟敢在朕的乾清宫门前厮打!”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还有没有一点当朝皇子的觉悟和体统?!”
“看看你们!一个个披着蟒袍,戴着金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市井泼皮不如!兄弟阋墙,手足相残,就在这象征着朕、象征着大许皇权的地方!”
玄熙帝猛地一挥袖,指向宫外隐约可见的连绵殿宇和更远处的京城轮廓,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背叛、被羞辱的尖锐:
“这让天下人怎么看待朕?!怎么看待你们这群‘天潢贵胄’?! 嗯?!告诉他们,朕的儿子们,都是一群在宫门前为了几句口角,就能打得头破血流、毫无尊卑廉耻的废物?!
告诉他们,朕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如何治理这万里江山?!”
“今日之事,若传扬出去,朕颜面何存?!皇室威严何在?!大许的体统何在?!”
每一句质问,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众皇子心头,让他们冷汗涔涔,羞愧得无地自容,更深感大祸临头。
“父皇息怒!儿臣知罪!” 太子率先反应过来,以头抢地,声音带着惊惶与悔恨,
“儿臣身为储君,未能约束兄弟,平息事端,反而身陷其中,险些酿成大祸,儿臣罪该万死!请父皇重重责罚!”
“儿臣知罪!请父皇责罚!” 直郡王也连忙叩首,他虽桀骜,但也知此时绝不能硬顶,态度必须摆得极低。
“儿臣知罪!”
“父皇息怒,保重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