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他的时候,守门的把总见他虽然衣着普通,但气度不凡,坐骑也算神骏,便照例盘问:“路引!姓甚名谁,从何处来,进城作甚?”
洛昭珩没有下马,只是微微低头,从怀中取出一面非金非铁、触手温润、雕刻着繁复云纹与一个小小的“玄”字的墨玉令牌,平静地递了过去。
那令牌不过巴掌大小,样式古朴,但在阳光下,那“玄”字隐隐有流光转动。
正有些不耐烦的把总目光触及令牌,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化为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兵丁,双手却已下意识地伸出,以一种近乎惶恐的姿态,小心翼翼地接过令牌,仔细辨认。
墨玉为质,云纹为边,“玄”字为核心……这是唯有皇家直系血脉,或是受到皇帝看重的皇族后裔,才能持有的“玄龙令” !
在京城范围内,持此令者,身份之尊贵,绝非他一个小小把总能够想象!
“这……这位……爷……”把总声音发颤,腿肚子都有些转筋,双手捧着令牌,想要归还,又不敢贸然递上,额角瞬间冒出冷汗。
“本……本宫要进城。”洛昭珩收回令牌,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可需查验行李?”
“不……不敢!不敢!”把总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侧身让开,同时对身后还有些发懵的兵丁厉声喝道,“都瞎了吗?快让开!让这位……贵人进城!”
兵丁们虽不明所以,但见顶头上司如此惶恐,哪里还敢阻拦,慌忙分开人群,清出一条通道。
洛昭珩不再多言,对那把总微微颔首,一抖缰绳,黄骠马迈着轻快的步子,踏着青石板路,穿过高大的门洞,正式进入了这座阔别两年的帝国京师。
马蹄声在门洞内回响,将身后的喧嚣与那把总犹自后怕的喘息声抛在脑后。
进城之后,洛昭珩也没想着在京城闲逛,而是辨明方向,牵着马,穿过依旧繁华但感觉已然陌生的街巷,径直朝着皇城的方向行去。
越靠近皇城,街面越发整洁肃静,行人渐稀,身着各色官服的官员、内侍、护卫的身影多了起来。
空气中那种无形的、属于权力中心的压抑感,也越发浓重。
最终,他在皇城西华门前停了下来。
西华门并非皇城正门,平日多为皇子、宗室、特许重臣及后宫部分人员出入之所,守卫比外城更加森严。
高大的朱红宫门紧闭,只开两侧角门,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