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珩端坐马上,神色已恢复平日的沉静,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与他无关。他摆摆手,语气平淡: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重谢更是不必。倒是几位,纵马官道,还需小心些,莫要再惊了牲畜,伤人伤己。”
他目光扫过那张明远几人,略显华贵却沾了尘土的衣衫,以及他们马鞍旁挂着的弓袋箭壶,心中了然,多半是城中富家子弟结伴出城游猎,不慎惊了路过的骡车。
张明远被这少年老气横秋,却切中要害的话说得脸一红,连忙道:“小公子教训得是,是在下等疏忽了。不知几位这是要往何处去?
眼看天色将晚,可是要进渭南城?若蒙不弃,张某在城中略有薄产,愿略备水酒,一尽地主之谊,以表谢忱。”
“不必了。”洛昭珩干脆地拒绝,“我等赶路,寻个客栈歇息便是。老韩,我们走吧。”他对韩护卫示意。
韩护卫深深看了洛昭珩一眼,方才殿下那手身法和点穴功夫,着实让他吃了一惊,他压下心中惊疑,对张明远等人抱拳:“我家公子喜静,诸位好意心领。告辞。”
说罢,四名护卫护着洛昭珩,绕过那一片狼藉的现场和散落的米粮,继续向渭南城方向行去,再未回头看上一眼。
留下张明远等人面面相觑,看着那一行五人远去的背影,心中震撼难平。
“明远兄,这几人……什么来头?那少年,好俊的身手!”一个同伴低声道。
“不知。但绝非寻常人物。那四个护卫,煞气内敛,绝非普通家丁。那少年……气度不凡……”张明远沉吟着,看向那消失在暮色中的靛青背影,摇了摇头,
“罢了,既然对方不愿深交,我等也不必探究。赶紧收拾一下,回城吧。今日真是……晦气又侥幸。”
官道上,洛昭珩骑在马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虽然没遇到期待的“劫道”,但刚才那一下,也算稍稍活动了筋骨。
感觉……还不错。
他内视丹田,那滴金色液滴缓缓旋转,方才调动内力、施展身法,并未有多少消耗,反而有种畅快之感。
江湖路远,这才刚开始。
他抬眼,望向暮色中渭南城模糊的轮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接下来,洛昭珩一行再无波澜,顺利进入蜀地。
十月底。
蜀地深秋,层林尽染,别有一番不同于北方的苍翠与斑斓。
官道至此,已化为蜿蜒的山径,空气湿润清冽,带着泥土、草木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