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倒是遇到过几拨商队、旅人,但对方一看他们这架势,多半是远远就主动让道,或者点头致意后匆匆而过,绝不多看一眼,更别说上来挑衅了。
这让摩拳擦掌、准备“小试牛刀”的洛昭珩,颇有一种“锦衣夜行”、“宝剑藏匣”的郁闷。
“韩护卫,”这日晌午,一行人在路旁茶棚稍作歇息,洛昭珩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点试探,“咱们这一路……倒是太平得很。”
姓韩的护卫头领正检查马匹蹄铁,闻言抬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公子,太平是福。”他称呼洛昭珩为“公子”,这是离京前就定下的,以掩人耳目。
“自然是福。”洛昭珩喝了口粗茶,目光扫过官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只是觉得……这官道之上,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安宁许多。”
另一旁的赵护卫接口,声音粗豪些:“公子有所不知,咱们走的这条,是直通洛阳、开封的官道,沿途多有驿站、巡检司,又是秋粮入仓、商旅繁忙的时节,官府巡防也紧,等闲宵小不敢在这条路上生事。
若走些偏僻小道,或是再往南过了江,情况或许就不同了。”
洛昭珩听了,不置可否。他当然知道治安有好有坏,只是心里那点“江湖初体验”的期待落了空,有些不爽利罢了。
但他总不能为了“体验生活”,故意让护卫们带他去钻山沟、闯匪窝吧?那也太作了。
钱护卫是个细心人,见洛昭珩神色,猜到几分少年心性,便笑道:“公子可是觉得路上无趣?其实这般太平赶路最好。
真遇上麻烦,纵然不惧,却也耽搁行程,平添风险。公子是去青城山静修的,平安抵达才是首要。”
孙护卫也点头附和:“是啊公子,咱们脚程不慢,再有个十来日,便能入蜀。蜀道虽难,但青城山是道教名山,香火鼎盛,沿途更是无虞。”
洛昭珩知道他们说得在理,自己那点“找刺激”的心思,在真正的护卫和老江湖看来,恐怕有些幼稚。
洛昭珩按下心头那点跃跃欲试,笑了笑:“诸位说得是,平安最好。是我年轻,有些想当然了。”
打那之后,洛昭珩便不再纠结于此,转而将注意力放在观察沿途风土人情上。
官道两旁的田亩、村落,驿站里形形色色的旅人,茶棚老板带着口音的吆喝,甚至空气中飘散的、与京城截然不同的泥土与草木气息……
这一切对他而言,都是全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