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陛下有旨,命殿下静心思过,精进学业!殿下便是如此‘精进’的么?!”
这一顿训斥,夹枪带棒,又扯出玄熙帝旨意,直把洛昭棠说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更是让他羞愤交加。
李讲师尤嫌不足,继续道:“殿下且看看自己的字!歪斜无力,结构散乱,如同醉汉涂鸦!
如此笔迹,如何示人?如何承继祖宗基业?老夫每每批阅,实感痛心疾首!殿下若再不加紧用功,勤加练习,莫说陛下那里无法交代,便是老夫,也无颜再教导殿下了!”
这番话,说得极重。尤其最后一句,几乎是在指着鼻子骂洛昭棠,孺子不可教了。
洛昭棠胸口剧烈起伏,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连日来的憋屈、焦虑、愤怒,在此刻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他看着李讲师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涨红、写满“恨铁不成钢”与“鄙夷”的脸,又瞥向那个刺眼的空座位,再环顾周围兄弟或明或暗的嘲讽目光……
“啪!”
洛昭棠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实木书案被他拍得一声巨响,笔墨纸砚都跳了一跳。
满堂皆惊!连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太子,也讶然抬起了头。
李讲师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后退半步,戒尺指着玄昭棠,气得胡须直抖:“你、你……十殿下!你欲何为?!此乃上书房,岂容你如此放肆!”
洛昭棠双目赤红,不管不顾,冲着李讲师就吼了出来:“放肆?我放肆?!李师傅!本皇子倒要问问你,同样是皇子,为何厚此薄彼?!”
洛昭棠声音洪亮,带着少年人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和激动,在安静的尚书房里回荡:
“老十一洛昭珩!他凭什么就可以不来尚书房?!告假?体弱?遵医嘱?他一个习武之人,哪来的那么脆弱,我看他就是偷懒耍滑!
凭什么他就能待在宫里优哉游哉的习武,读他的闲书,算他的破卦,而本皇子就要天天来这里受这份罪?!还要被你们这般刁难训斥?!”
洛昭棠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要戳到李讲师的鼻尖:“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圣人教诲,天理公道!
本皇子看你们就是看人下菜碟!是不是老十一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还是你们觉得本皇子好欺负,不敢去父皇面前告状?!说!你们是不是收了他钱了?!”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