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清秀,气质文雅,此刻正坐在书案后,临摹着一幅前朝大家的山水。
听到心腹太监低声禀报关于十一皇子,随青松道长习武的消息时,他悬腕的笔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一滴墨汁险些滴落宣纸。
“青松?”太子搁下笔,拿起一旁的湿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那位青城派掌门,不是被父皇留在宫中为太后祈福么?怎么有闲心教起我那十一弟武功了?”
“回殿下,听说是乾清宫总管太监曹谨曹公公,亲自开的口,让道长闲暇时指点十一殿下练武。十一殿下似乎……颇为好学。”太监小心翼翼地回答。
太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笑意:“曹谨?看来是得了我父皇的授意。也罢,十一弟年幼,能得高人指点,练些强身健体的武功,终归是好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一株开得正盛的玉兰上,声音轻得仿佛自语,“只是这‘天赋上佳’……呵,生在皇家,又有道长这等名师,便是一块朽木,也能被夸成良材吧。倒难为道长了。”
洛昭文摆摆手,示意太监退下,重新提笔,蘸墨,继续描绘那幅未完成的山水。只是笔下的线条,似乎比之前更用力了些,少了几分飘逸,多了几分沉滞。
三皇子洛昭礼,生母同样早逝,养在淑妃膝下,听完宫女的窃窃私语,他脸上毫无波澜,只淡淡说了一句:“十一弟能有此机缘,是福气。”
说完便闭上眼,仿佛对外界一切失去了兴趣。只是那浓密睫毛下,一丝阴郁飞快掠过。
四皇子洛昭智,素来以严谨、稳重著称。他正在书房与伴读对弈,闻言只是略一思索,便笑道:
“青松道长武功卓绝,道法精深,十一弟能得其指点,于身心必有大益。这是好事。我们做兄长的,也该为十一弟高兴。”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道长,又全了兄弟情谊,还显得自己大度。只是那捏着黑子的手指,指节微微有些发白。
……
消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各宫激起了一圈圈或大或小的涟漪,但很快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实在是实在是十一皇子洛昭珩太小了些,与大皇子、太子几个大点的皇子,年龄相差十岁,且年长些的大皇子、太子、三皇子、四皇子,已经开始崭露头角,而洛昭珩?刚断奶!
在珍妃还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