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怡轩内外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产房内珍妃的痛呼声已持续了六个时辰,从最初的隐忍克制,到如今断断续续的嘶哑。
“娘娘,用力!看到头了!”稳婆满手是血,声音急得发颤。
太医令张仲灵在屏风外来回踱步,额头上密布冷汗。这位太医院院判行医四十载,接生过的皇子公主不下十位,却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情况。
胎位是正的,胎心强健如擂鼓,可那孩子......实在太大了。
大得不寻常。
寻常足月胎儿顶多六七斤重,可据他隔着肚皮触诊估算,这位小殿下怕是有九斤往上!更奇的是,胎儿心跳始终沉稳有力,哪怕母亲已近力竭,那心跳声依然不疾不徐,仿佛在静静等待某个时机。
“参汤!再给娘娘灌一碗参汤!”张仲灵朝宫女喊道。
珍妃躺在产床上,意识已有些模糊。汗水浸透了她的头发,嘴唇被咬得渗出血丝。每一次宫缩都像要将她撕裂,可那孩子卡在产道中,进退不得。
“孩子......我的孩子......”她喃喃着,眼中滚下泪来。
就在这时,腹中的洛家豪忽然“醒”了。
从深层的胎息状态中脱离,他立刻感知到外界的混乱——母亲的痛苦呻吟,稳婆的焦急呼喊,太医压抑的喘息,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要出生了。
而且,似乎遇到了麻烦。
洛家豪立刻调动那团金色的先天之气。数月温养,这气息已如鸡蛋大小,凝实温润。他引导着气团下沉,不是往外冲——那样只会加重母亲的损伤——而是包裹住自己全身。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在先天之气的包裹下,他的身体仿佛变得柔软而有弹性,像一团水,顺着产道的形状缓缓变形。同时,他将一丝最精纯的先天之气,顺着脐带反哺给母亲。
那一丝气流入珍妃体内,原本即将枯竭的力气竟又涌起一股暖流。
“娘娘,再试一次!”稳婆惊喜地发现胎头又往下了一些,“快!”
珍妃不知哪来的力气,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量——
“出来了!头出来了!”
洛家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挤压,然后是刺骨的寒冷与刺眼的光亮。他下意识想要呼吸,却呛进一口冷气,本能地哭出声来。
“哇——哇——”
响亮的啼哭声震彻产房。
“是个皇子!是个健壮的皇子!”稳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