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付亦杭也来了医院,专心照顾起顾音,顾音有时候会把他认成邵行野,有时候吃了药打了针恢复清明,会冷冷让付亦杭滚。
付亦杭深爱她多年,打定主意要陪伴顾音直到她病好,或许也期盼着到那一天,顾音会看到除了邵行野以外的人,也值得她相伴一生。
但这些,都和秦筝和邵行野没有关系。
邵行野凭借着先知,处理起工作来游刃有余,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秦筝身上,秦筝总有一种邵行野恨不能一口气将她喂成个胖子的错觉。
每天教这么多东西,她学起来都略感吃力。
秦筝总打趣,又不是第二天就走,着什么急,邵行野不敢说,他真的很急,有很强烈的预感,他不可能在这场奇妙的重生之旅里待一辈子。
有人在等他,有人想回来。
可邵行野不想让好不容易改变的局面发生不可预知的结果,所以他必须尽可能地替秦筝铺好路。
也替自己铺出一条康庄大道。
于是秦筝迎来了爱情里的高压时刻,本科毕业后又继续读研,邵行野是男朋友,也是老师,从他这里,秦筝学到了很多。
研一这年,又发生了一件事,原本从精神疗养院出院,在付亦杭的陪伴下前往美国继续治病的顾音,因为常年服用抗精神病类药物,导致肝肾功能下降,患上了肾病。
秦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有些恍惚,因为很久没有再想起顾音这个人,但她一直都明白,顾音从来没有想过走出自己的精神世界。
顾音为自己打造了一座精神牢笼,她抗拒着外界的一切,固执地坚守着自己幻想出来的爱情。
不管身边的亲人朋友对她有多在意,付出了多少心血来治疗她的病,顾音只一门心思钻进那条狭窄的思维绝径里不出来。
辜负了所有人,也辜负了自己。
甚至顾音因此恨上了邵正南和江清云,恶言恶语,令人心寒。
可怜,可恨,又让人觉得可悲。
但这些年,秦筝已经淡忘了这个人,所以只是从邵行野嘴里听了那么一耳朵便抛到脑后。
秦筝研究生毕业的时候,顾音在美国去世了,江清云和邵正南去主持了葬礼,骨灰带回来,与隋雁的墓靠在一起。
那天,江清云一个人在墓前坐了许久,但自那以后,家里再也没提起过顾音。
转过年来的九月份,秦筝和邵行野订婚,秦筝这些年学了太多东西,拒绝继续读书,而是开了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