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行野!”秦筝突然开口,打断了邵行野的碎碎念。
突兀抽回手伸到水龙头里冲洗的动作,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又犯傻犯错了。
顿时屏气凝神,忐忑又不安地抬眼,在镜子里对上秦筝视线。
秦筝看他这个样子,满腹的话,不知怎么,又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邵行野很想说,他太多太多的行为,都是出自本能,真的不是有意为之。
只要见到秦筝,照顾她,关心她,对她好,就跟触发了某种程序一般,在大脑占据高地之前,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可这话不能说,说了,就捅破了那层隔在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心照不宣的薄膜。
或许,他盼了一个月的再次见面,说话,又成了泡影。
这种日子太难熬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三年又三年,来来回回多少年,远在大洋彼岸,近在他们从小生长起来的京市,再到如今。
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没有秦筝的时刻,他的人生都比别人慢了十倍,百倍,千倍,一万倍。
痛苦,又煎熬。
所以决不能,最起码,别是现在。
别是这个,秦筝还需要他帮忙的时候。
他甚至不由自主目露一丝恳求,连他自己也意识不到,他在求秦筝也别往下说了。
邵行野脑子都是空的,就只能站在那看着秦筝,哗哗的水声,掩盖他忐忑的心跳。
可秦筝看懂了,她在镜子里,邵行野蕴藏着千言万语,心酸苦楚凝成实质的眼睛里,看懂了他的恳求。
秦筝有时候很不想承认,他们之间的默契,像是与生俱来。
她竟然能从邵行野一个眼神里,读出这么多东西,令秦筝心头滋味儿无比复杂。
邵行野求她别说了,在用这个眼神跟她道歉。
顿时,荒草疯涨,又爬满她的心田,秦筝喉咙里那些话,像一团气,蹭的就散了。
她低下头移开视线,随便洗了洗,抽张纸擦手,推开邵行野单脚蹦着往外走:“洗手吃饭吧,我又不是受了多严重的伤,不用拿我当易碎的花瓶。”
邵行野沉到谷底的心,就这么被一句话重新吊回胸腔,他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有那么瞬间,他都觉得完了,秦筝要毫不留情拆穿他可笑的心思,斥责他喜欢她也没用,单身一辈子来给她赎罪也没用,最好滚的远远的,永远别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