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顾自说下去:“我问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年轻貌美所以愿意伺候我,等我老了,你恐怕碰我一下都嫌烦。”
当时邵行野连连点头,一边给她洗脚上的沙子,脚趾缝都洗干净了,一边说:“那是那是,等你老了,脚丫子就和树皮一样了,我才不摸呢,看都不看一眼。”
秦筝气得在腿侧随手抓起一把沙子往邵行野脸上丢去,邵行野被迫吃了几口沙子,呸呸呸往外吐,来挠她的脚心。
还骂她:“秦筝你个小王八蛋,都是你脚上冲下来的沙子,你往我嘴里扔!”
秦筝怕痒,边躲边笑,像他们一样在海边打闹的情侣很多,没人注意,邵行野凑过来亲了她脸蛋一口,没皮没脸的。
“我刚刚说着玩的,等老了,我还要给你换尿不湿呢,不能嫌弃你。”
秦筝不满:“为什么不是我给你换尿不湿啊,我比你还小两岁呢,而且普遍证明,女性比男性要坚强,要长寿,要能活!到时候肯定是我伺候你,你往床上一躺,眼歪口斜,水都不能喝,我活蹦乱跳还能跟老头跳广场舞呢。”
邵行野也不生气,又坐回去给她冲腿上脚上的沙子,语气倒是认真的:“到时候给我请个护工就行了,你就在旁边监工,让他给我翻身......”
没说完,秦筝就过去搂他脖子,邵行野在海边晒了一天,身上都有些红了,秦筝贴上去觉得热,也黏糊。
她语气有点儿不高兴:“不许说这个,好不吉利呢。”
邵行野就揽着她,低头亲她发顶,温温柔柔地哄:“都是说着玩呢,傻不傻啊还当真。”
现在想想,也是一语成谶。
他们没有白头到老,但邵行野真到了请护工的程度。
秦筝替邵行野润完唇,又抹上唇膏,邵行野眼球有活动的迹象,可是他面色依然平静。
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秦筝不可能每天在这里待太久,她起身将被子往上盖了一点儿,到外面喊了护工进来。
护工是个话不多的年轻小伙子,很专业,进来替邵行野稍稍活动身体。
秦筝看了会儿,开门出去。
客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邵安安来了,抱着个玩偶缩在江清云怀里,下巴尖尖的。
秦筝听到冯婉怡在问,问这孩子以后怎么办。
江清云摸着邵安安的头,心里一酸:“顾音去自首前,都安排好了,这孩子的父亲找到了,是付亦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