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芭蕾舞演员,舞也就跳的那样,演戏倒是好......拿我们粉丝当枪使呢,合着到最后我们成小丑了,因果都到我们身上了是吧......这种人能不能判死刑啊,真恶心死我了,喜欢自己弟弟还拆散人家的美满姻缘,让弟弟背黑锅,怎么能这么狠毒啊,人家该你的啊!”
“阿筝,还有好多跟你道歉的,你主页可热闹了......”杨潇寒说着说着停顿下来,她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
“怎么了?喂,阿筝,你怎么哭了?”
秦筝靠边停了车,掌心抵着眼窝,低声道:“我刚从看守所回来,见了顾音一面,她跟我说......邵行野快死了。”
杨潇寒瞬时沉默,只剩她也不平静的呼吸声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好半天,杨潇寒才磕磕巴巴道:“出什么事了吗?好好的为什么死。”
不管这些年骂过邵行野多少次,杨潇寒其实也没想过让任何人去死。
生啊死啊,都是普通人无法操控的事。
过再多嘴瘾,发泄再多怒火,也不敢轻易让人死。
秦筝叹口气:“我不知道,应该是出事了,不然顾音不会去自首,她找我,也不是为了说清当年的事,更不是为了道歉,而是想让我去见一见邵行野。”
“寒寒,他可能真的快不行了。”
杨潇寒久久不能做出回应,她蓦地想起来那天在秦筝家里,抱着秦筝痛哭,内疚懊悔不已的邵行野。
当时觉得畅快,此刻猝然得知真相,杨潇寒心里又复杂起来。
比起纯粹出轨背叛爱人的渣男,显然一个由于道德困境而被迫做出选择,自我牺牲后又连累了太多太多的悲剧可怜人,更无法被理智评判。
他无法原谅,却又无法让人狠下心来说一声,去死。
杨潇寒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沉默过后,秦筝深深舒出一口气,她抬头看向副驾驶窗户外面的一条步行道,人来人往。
独自走在路上听着歌的年轻女孩,扫共享单车的男生,牵着孩子的老人,还有幸福依偎在一起的情侣。
都鲜活地出现在视野。
她在喀纳斯落满厚厚大雪的小院里,跟邵行野说过一句话。
活着,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
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她想好好活着,也希望被困在痛苦枷锁中,好不容易看到曙光的邵行野,活着。
......
重症监护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