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行野表情看不出任何起伏:“安安陪妈妈在这等着,舅舅和你......付叔叔说几句话。”
邵安安乖乖点头,跑到妈妈身边陪她。
付亦杭看着邵行野手中文件,不知为何,心里跳了下,他随手关上门,跟着邵行野走到后院。
他们背对着疗养院白色的小楼,后院光秃秃没什么颜色,往远处看,天边泛橘黄,要日落了。
这座位于市区,闹中取静的疗养院,是邵家自己的。
邵行野低头点了支烟,有些呛,又让他觉得清醒,隔着烟雾,淡淡开口:“亦杭哥,三年前,是你吧。”
付亦杭心头巨震,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惨白,太突然以至于没办法立即做出反应,就是这么一停顿的工夫,他知道瞒不下去了。
邵行野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递给付亦杭:“知道为什么让我姐从精神病院搬出来吗?”
付亦杭唇动了动,掀开亲子鉴定报告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我在疗养院安了几台录音设备,”邵行野语气平静,“我都听到了。”
起初顾音也不和付亦杭交流,录音设备里存储的文件,几乎都是付亦杭在碎碎念。
说他们小时候一起练舞,一起登台,第一次合作拿奖,说起往日的快乐和风光,说着说着,付亦杭会哽咽。
但顾音一句话都不会回应。
直到邵安安来了,那晚,付亦杭问顾音,是不是真的这么爱邵行野,爱到连命和孩子都不要了。
又说这一切都怪他,如果不是那晚他鬼迷心窍,借着喝酒跟顾音发生了关系,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顾音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嗓子嘶哑如老妪,她说,闭嘴。
以往,付亦杭一定不会再提起这件被顾音勒令烂在肚子里的事,可邵安安的出现,让他的心理防线崩塌。
明明是亲生父亲,明明可以被承认的身份,却藏了三年。
没人知道他听着邵安安喊别人爸爸时,心里有多痛苦,也没人明白,能像这样,一家三口待在一起,哪怕只有他一个人在说话,他又有多开心。
付亦杭忍着眼泪,还是继续说了下去:“音音,别再错下去了,现在回头还有补救的机会,邵叔叔和江阿姨这么疼你,就是看在你亲生父母的份上,也不会狠下心不管你。”
“咱们就跟他们说实话,然后去自首行吗?我咨询过律师了,像这种程度的网暴,没有造成什么人身伤害,不会重判,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