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他和秦筝在最中间,秦筝笑得眼睛弯起来,头歪着靠在他肩头,邵行野揽着她肩膀,朝镜头笑。
几个朋友围在边上,皆是年少不知愁滋味。
就像那晚在极光之下,秦筝和他的长谈,那时候他们多单纯啊,单纯到以为这世上没有任何的磨难。
以为爱情大过天,能战胜一切。
他们可以每天都这么开心,一起约会,逛街,旅游,叫着三五好友在家里唱歌打游戏。
然后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他们毕业,工作,订婚,结婚,生上一个很像秦筝的宝宝,他会学着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他会永远永远爱他的棠棠。
携手白头,幸福到老,是二十岁的他,心底所有的梦想和对未来的期翼。
看到这张照片上,秦筝灿烂幸福的笑脸,依偎在他怀里的身影,邵行野拇指轻轻在秦筝的脸颊上蹭了蹭。
原来秦筝想要道别离开的,是这段无忧无虑的过往。
原来他想要找回来的,是二十岁被秦筝深爱过的自己。
前方的迷雾似乎被阳光一点点驱散,邵行野在模糊的视野里,看到一团光亮,渐渐归拢成一道熟悉的人影。
那是二十岁的他朝自己伸出手。
邵行野眼眶湿润,吸了口气将眼泪憋住,他将手机还给应淮:“我们开始吧。”
应淮察觉他变化,心里也是替好友开心的,不管怎么样,邵行野比起之前,配合许多。
他眉眼中有一丝坚定,似乎是某种信念重塑。
这是好的指引,最起码邵行野有了求生的意志,应淮松了口气,将手中的文件夹翻了翻:“今天咱们聊聊你和顾音姐之间的事,好不好?”
前面很少聊,因为邵行野抵触,也容易引起他的痛苦,每次聊上那么一两句,就会明显情绪不稳定。
今天应该是个好机会。
果然,邵行野只犹豫了那么几秒,喘了几口气后点头同意。
“好,我记得咱们到了美国,顾音姐的情绪很激烈,这种反应一直持续到她孕中期,后来我因为工作安排离开后,她的状况有所好转吗?”
邵行野想起那段日子,眼里还是痛苦,“生孩子之前,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甚至有病情加重的趋势,我们找过几个心理医生,但顾音不太配合,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她没病,她的精神世界比我们想象中要牢固。”
“嗯,这是正常的,病人的精神世界具有自己的逻辑,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