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还以为这种神秘的游客,不会去凑热闹看日落。
她别开视线,坐上后排。
邵行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稳后彭宇就发动车子离开,他带这两位客人去了家餐厅,车子停稳,邵行野没有下车。
嗓音听起来更哑更粗:“我吃过了,在车上等你们。”
秦筝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应该是感冒了,穿这么多肯定出汗,一下车又吹风,冷热交替,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彭宇也没说什么,带秦筝进去吃饭,秦筝吃不了辣,就点了个抓饭,努力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美女你去车上吧,我去隔壁给那哥们儿买包感冒灵,这大冷天的要是感冒了,在禾木很麻烦的。”
秦筝点点头,对彭宇的好感又多了一分,这里的人都很热情,而且开朗,看起来粗犷,可是他们又非常细腻体贴。
她回了车上,刚打开门就听到压抑的咳嗽,副驾驶座椅跟着震动,可见有多难受。
秦筝垂下眼,从后排拿了瓶矿泉水递过去。
邵行野侧头看到这瓶水,愣住不敢动,他觉得自己经历了漫长的心理斗争,其实不过一秒都不到。
他没回头,戴着手套的手在发抖,接过来,压抑着喉咙里的痒意开口:“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秦筝听出几分受宠若惊的意思,她愈发觉得这人哪哪都说不出的古怪。
气氛有些尴尬。
好在是彭宇很快回来,买了感冒药和布洛芬,让他们谁有需要就拿走,邵行野知道自己问题不是感冒,而是这次治病的过程中,躯体化反应更明显了,有时候他会莫名头疼,胸闷,心慌,然后抑制不住恶心反胃咳嗽。
嗓子是最开始吃不下去药,他总是吐,那时候变哑的。
不过他还是接过来道了谢,就着秦筝给他的水,咽下去一包感冒灵。
等到了看日落的地方,彭宇把车停在停车场,给二人指了路,不远处的山坡上,好多游客正在往上爬。
手脚并用,还时不时会滑倒,大家相互搀扶,到山顶去看日落。
秦筝给雪地靴安了防滑链,全副武装好就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邵行野隔着一小段距离,默默跟着,直到秦筝到了山脚,要往上爬了,邵行野才快走几步,停在她身后。
“踩别人留下的脚印。”邵行野低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