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秦筝还是和别的男生一起,她本能看了看自己儿子,眼睛里的受伤无论怎么藏,都藏不住。
明显得让她嗓子里瞬间就堵住了一团棉花。
咽下去,才能开口说话。
“秦筝,这么巧,来买东西?”江清云看到购物车里的冲锋衣,护目镜,手套之类的东西,“是要出去玩吗?”
秦筝手指攥着购物车把手,点了点头承认,她直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陌生又熟悉。
算起来,她的确有很长时间没有再见到邵行野,上一次,还是网上那些舆论发酵时,有人当街行凶,邵行野冲出来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秽物。
再然后,就是那晚,她的梦里,梦里下了一场雨,淋湿了她的头发。
像场告别,她酒醉后的记忆零零散散,可也还记得,那的确是一场让人心里潮湿又滞闷的告别。
往后就是雨过天晴了。
秦筝没有过多关注邵行野为什么变得这么瘦,又为什么像个肩膀上压了太多重担而濒于垮塌的迷途流浪者。
她只是低下头,跟江清云道了再见,和赵烯继续往前走。
快走远了,听到身后脆生生的童言童语。
“舅舅,漂亮姐姐走了......”
她离得有距离,临近元旦,超市里人也多,闹哄哄的。
秦筝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无意识回头看了眼,隔着人头,和邵行野对上视线。
只一眼,她看到了很多情绪,仿佛透过时间的长河,又看到了那个曾经站在宿舍楼下一整晚,被她拒绝过的邵行野。
不过秦筝很快回过了头。
邵行野站在原地,心里像被无数海浪冲刷过,将他的心墙磨得再无棱角,只剩血肉直面海浪的击打。
海水里的盐分,浸润反复撕裂的伤口,让他痛得弓起脊背,紧紧攥住心口,艰难地喘息。
江清云强忍酸涩,顺着儿子的背,她曾经宽解安慰过无数学生,到现在仍有以前教过的学生给她打电话谈谈心,可是江清云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劝一个生了病,又被困在过去的人,忘掉他的解药。
邵安安懵懂地学着奶奶将手放在邵行野的背上摸:“舅舅,你又生病啦?”
从爸爸变成舅舅,对邵安安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称呼变了。
他不懂舅舅和爸爸的区别,只知道自己很久很久不见妈妈,舅舅也不跟他玩了。
听爷爷说,妈妈生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