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生最缺的就是后悔药。
冯婉怡看着江清云憔悴的面容,同为母亲,而且她们都在教育行业干了这么多年,她理解江清云在责任和私心之间的为难。
换做是她,也棘手,未必能处理得更好。
“江局长,我给行野当了三年班主任,对这个孩子,打心眼里喜欢过,他是个好学生,好班长,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跟我们秦筝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是个不合格的男朋友,不瞒你说,看到他在楼下坐了一晚上,冻得浑身发抖的可怜模样,我也为这样一个优秀,本该活得自由自在的孩子而感到可惜和心痛。”
“......”冯婉怡语气稍顿,“可是这也不能掩盖他犯错的事实,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误会也好,为难也罢,包括行野的病,我不会告诉秦筝,我的女儿已经走出来了,从前的一切,就应该跟外面的雪一样,太阳出来,就化了。”
江清云已泪流满面。
冯婉怡最后叹息一声:“都过去吧,也希望行野有一天可以好起来,看看外面的太阳,早已是旧日换新颜了。”
“江局长,珍重。”
.....
考完最后一门快题,秦筝长长舒了一口气。
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的生活,终于结束了。
她终于理解了杨潇寒同志大四时说的那句话,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
就这个复习强度,她脑子里除了肖八肖四,多立克爱奥尼,抬梁穿斗这些知识点,什么都没有。
哪还有心思关注别的。
秦筝收拾好自己东西,随着人流走出考场,到了外面手机才开始有信号,她点开,涌进来几条消息。
一家三口群和杨潇寒的消息都是问她考得怎么样,秦筝挨个回了,这才点开赵烯的对话框。
消息停留在上周,赵烯说还在执行任务,提前祝她考研顺利。
秦筝回了个谢谢,注意安全。
然后便没有了下文。
这段时间她忙着考研,的确没有时间来考虑感情问题,现在暂告一段落,秦筝觉得可以尝试主动联系赵烯。
不能每一次都是赵烯来主动。
想了想,秦筝发过去一条消息:[你回来了吗?]
虽然这样问,但秦筝觉得赵烯应该还在外地,不然他回京市后会联系她。
本以为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方便回消息,要等很晚赵烯才能回应,但还没走出学校大门,手机就在秦筝掌心震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