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句“注意安全”也被迫咽回肚子。
一定程度上,家人和朋友的担忧,也不是多余的。
秦筝微微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正好车子过来,秦筝跟冯婉怡说再见,坐上副驾驶。
冯婉怡嘱咐丈夫慢点儿开,看着车子渐渐远去,这才转身准备去上班。
华大附中离着家属区不远,冯婉怡都是走着过去,路过街角公园,有几个环卫工人正在打扫积雪。
冯婉怡往里瞧了那么一眼,脚步顿住,长椅上坐了个人,椅子上和他身上都是积雪。
乍一看,还以为是谁冻僵了,一动不动。
身影有几分面熟,冯婉怡蹙着眉走近几步,那人也刚好抬起头来,动作迟缓,像是慢放的画面。
冯婉怡原地愣了几秒,几乎不敢认这是谁。
等走近了,她才又严肃起来:“邵行野,你怎么在这?”
邵行野僵硬地起身,抖落一地雪,靠近他都觉得寒气逼人,更不提在这坐了一整晚的他自己。
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冯老师,我来给您和叔叔道歉。”
但是昨晚,他见到了下楼倒垃圾的秦筝,所以没敢上去,没敢去打扰那个倒垃圾,会笑着跟邻居打招呼的秦筝。
冯婉怡沉默,才注意到他脚边还有几个礼盒,都落着雪。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冯婉怡皱眉,“不用道歉,事情解决了就好,再说,我们需要的也不是几句对不起,你们真要有诚意,就让该进监狱的进监狱,而不是一味包庇。”
邵行野唇微动,想说没有包庇,只是现在情形很僵持,顾音被他母亲强制送到应淮那里做治疗,又闹了一次自杀,很不配合,这种情况下,警察也没有办法。
但他肯定不会包庇。
他父母也不会的。
“冯老师,对不起。”邵行野鼻音很重,头也发晕,“我会尽力给您和叔叔一个交代。”
看他这个样子,冯婉怡也不好说什么,现在的局面,其实超出了她的预期,网上也没人说什么,现实里,街坊四邻,亲戚朋友,同事学生,见到她还同仇敌忾地控诉顾音心肠狠毒呢。
冯婉怡也不图这世上所有人都知道她女儿不可能给人做小三,只求力所能及给秦筝一个公道。
然后,让秦筝过她的平静生活,就足够了。
冯婉怡目光在邵行野被冻红的脸上顿了顿,这个瘦削狼狈,双目无神的男人,曾经给她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