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解脱,又遗憾。
那时候她就发誓,这辈子会把顾音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去照顾,疼爱,不遗余力去培养她成才。
不仅仅是因为隋雁救了邵行野,更是因为隋雁是挚友,她的遗憾,就是江清云的责任。
那时候江清云想不到,顾音不仅没有在属于她的舞台上大放光彩,反而永久消磨了生命。
躺在那,一丝生气都没有。
江清云将这一切,归咎于她自己教导不力,没能将顾音引导向正途,为了一己私利,屡次犯错。
她既心疼顾音受到的伤害,也不能容忍顾音触犯法律,给秦筝带去麻烦和伤痛。
江清云叹了口气,扶着墙在外面的椅子上坐好,等邵行野回来。
今天他们约了应淮过来给顾音做心理疏导。
等了二十多分钟,邵行野先到了。
他从电梯出来时,身上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往下滴水,邵行野额前的发有些长,搭在眉弓,遮住满是颓唐的眼神。
一步一步走到江清云旁边坐下,手抑制不住地抖。
江清云吓了一跳,握上去,凉得她都是一哆嗦:“你这是去哪了,弄得一身雪,怎么冷成这样?”
邵行野摇摇头:“应淮到了吗?”
“外面雪大,他说晚到一会儿,”江清云心疼地摸摸儿子额头,不烫才放心,“你几天不好好休息了,别折磨自己了行吗儿子?”
邵行野也不想折磨自己,他只是睡不着,身上难受,可是找不出来哪里难受,躺在床上一闭眼,心里就慌。
还会头晕恶心,时常觉得自己是踩在一团团棉花上,稍不小心,就踩空了。
邵行野痛苦地皱了下眉头,向后靠在墙壁上喘息,秦筝和赵烯并肩打伞,有说有笑的画面怎么也没办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它们来回|变幻,一会儿是秦筝拿着生日礼物巧笑嫣然,一会儿是赵烯低头温柔浅笑。
最后全碎成一片一片,往他的心里扎,在血肉里乱窜。
他也准备了生日礼物的。
这三年,每一个秦筝的生日,他们之间的纪念|日,邵行野都会准备礼物,可是往往,这些东西都被他想方设法藏了起来。
他有什么资格给秦筝送礼物呢?
又凭什么在这里痛苦。
看到秦筝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配难过,配悲伤,配嫉妒吗?
他不配。
因为三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顾音身边,对着秦筝说出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