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想法让秦筝痛苦,深深地陷入自我谴责。
她一遍遍告诫自己不需要这种同情,怜悯,也不想看到邵行野对顾音的纵容包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会让她再次直面自己的懦弱无能,胆小卑微。
秦筝不需要。
她可以直面伤害,可以用法律手段保护自己,哪怕这个官司要打一年,两年,打到筋疲力尽,她也不会再懦弱了。
秦筝短时间内想了很多,手机响个不停,打断她的思绪,秦筝用掌根抵住眼窝,将泪意逼退。
是母亲来电。
咬唇抑制住本能的心慌,秦筝做足了心理建设接起来,却在听到冯婉怡开口时,眼泪再次决堤。
“棠棠,爸爸妈妈相信网上说的,都是对你的污蔑,三年前我们没有怀疑过你,三年后也不会,但是你不能再被击垮了,知道吗?”
秦筝哽咽难言,掌心早已湿润一片,她哭了会儿才勉强开口:“我知道,妈妈,我要和他们打官司。”
“好,”冯婉怡的声音有着特有的坚定和力量,“爸爸妈妈支持你。”
冯婉怡挂断了电话,给她转了五万块钱,还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钱不够就说。]
秦先勇也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秦筝听完才知道,她辞职考研的事,父母已经通过张辉亭得知,秦先勇虽然在责备她有什么大事小事都不知道跟家里说一声,但秦筝也听出父亲别扭的关心。
还好,这一次,她没有和家人站在对立面。
秦筝心里酸软一片,拿起东西望向杨潇寒:“寒寒,我们走吧。”
杨潇寒已经给张尧发了消息,让他来接,闻言就说去商场门口边透气边等着,秦筝没意见,两人往外走时,还有很多看热闹的视线。
或许也只是秦筝自己疑神疑鬼,网上再铺天盖地,又不会所有人都能认出她的脸,但秦筝始终觉得,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像是阴暗角落里有一条蛇,在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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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音的演出和采访结束,有一场庆功宴,邵行野没去参加,一个人在办公室坐着。
京市的灯火通明都映照在玻璃幕墙,独他周身是暗的,不透光。
藏在阴影里,邵行野颓丧如一尊被烧过的石雕像,透露出破败的气息。
桌上的手机无声在亮,顾音一遍遍给他打电话,发消息,让他去庆功宴上露个脸。
毕竟,他们刚刚宣布了婚讯。
顾音的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