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离开,他来了这,本就是在车里坐坐,但却看到秦筝低着头走出来。
邵行野没什么脸面追上去跟秦筝说话,只能跟在后面,看着她时不时换个手提着袋子,空出来的手,有时候会下意识揉耳朵。
每揉一下,邵行野的心就像被狠狠捏住。
他真的没想过,当年分手会给秦筝造成这么深远的伤害。
还以为以秦筝的傲气和倔强,收到分手消息可能理都不会理他,然后他就能做个鸵鸟,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但秦筝追到机场,又追到美国,在他面前,折断天之骄女的脊梁。
难怪冯老师会这么生气,又愤怒打了秦筝。
邵行野想,如果他和秦筝有一个女儿,为了一个男的放下尊严和骄傲,他也会怒其不争。
又点了支烟,直到燃尽烫了手指,邵行野才将烟头摁灭。
他静静看着前面椅子上,并排而坐的一对男女,男的有几分面熟,邵行野从对方跑过来时就隐约觉得在哪里见过。
但是没想起来。
秦筝从不缺追求者,这一点儿没人比邵行野更清楚,有时候秦筝上个选修课,都有人找她要微信。
学长,学弟,校内的,校外的,邵行野吃过的醋,他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坛。
但他从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过。
因为秦筝不会给这些追求者什么好脸色,始终都是冷淡的,笑都不会笑。
只对着他,歪着头笑得狡黠,问他是不是又吃醋了,好无聊。
可这次,邵行野在这无人的街角公园,陡然而生一种极度的不安。
即便今天不冷,日头也足,他还是控制不住地觉得冷。
觉得寂寥。
他看着那男人摸秦筝的头发,侧着头神情专注,给秦筝递纸巾,说了什么,惹得秦筝笑弯眼睛。
又看到秦筝把一袋子东西抱在腿上,挨个拿出来给对方看,两个人头朝里歪着,时不时说笑。
邵行野心底蓦地沸腾起一锅醋水,滚烫又带着腐蚀性,将他的嫉妒,占有,煮沸,又冒出来,把他灼伤。
他想,他是真的不能就这样将秦筝拱手让人。
哪怕,哪怕他做错了。
可他也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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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烯陪秦筝坐了十分钟,所里来电话,说昨晚产生纠纷的两个当事人,又在所里打起来了,叫他回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