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亦杭看到她动作,默默起身告辞,临走前,还摸了摸邵安安的头。
邵安安已经不哭了,朝这位叔叔软软一笑。
付亦杭回以微笑,与邵行野擦肩而过时,邵行野突然抬头,目光定在他嘴角。
那里破了块皮。
付亦杭没察觉,拍了拍邵行野肩膀:“别再伤她了。”
邵行野没说话,越过他,径直走向前方。
顾音愈发不安,却还强撑着跟他对视,邵行野不看顾音,盯着母亲的眼睛:“妈,秦筝出了什么事?”
江清云和顾音同时吃了一惊,顾音手都在抖,被慌乱席卷,还是江清云伸手,不着痕迹攥住她。
语气也很镇定:“我也很久没见秦筝这孩子了,她出什么事我怎么知道?”
邵行野一字一句道:“我是说,三年前,我们分手,她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冯老师说秦筝左耳弱听?”
江清云察觉顾音掌心都出了汗,捏了捏她以示安慰,再开口时已经有了判断。
“你是说这个,我倒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是因为秦筝执意去美国找你要个说法,冯老师觉得脸面上过不去,也怒其不争,就打了秦筝一巴掌,可能力道重了些。”
江清云觉得邵行野既然这样问,就是只知道一个结果,她也不想用春秋笔法糊弄,但是既然很多事都过去三年了,那就没必要提起。
不然依着邵行野的性格,依着他对秦筝的在乎,非要闹个天翻地覆。
那顾音又怎么办呢?
安安怎么办呢?
她不能再看着顾音钻牛角尖。
江清云人生中,也就因为顾音,自私了这么一回。
那就继续让她错下去吧。
“秦筝也是个犟脾气,被打了一巴掌,就不回家了,听以前华大附中的老师说,这孩子一分钱不要家里的,过年过节都不回来,兴许和父母较劲,不愿治耳朵,一耽误就成了弱听。”
邵行野听完,心被劈成了两半,疼的他腰都弯了几分,可还有些疑惑,比如一个母亲力气要有多大,有多恨女儿才会把人给打成弱听。
“妈,你别骗我,”邵行野认认真真道,“也别瞒着我。”
江清云勉强笑笑,攥着顾音抖个不停的手,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信你去华大附中家属院打听去,秦筝三年没回家,大家都知道。”
邵行野泄了气,心头被剧烈的疼痛占满。
他艰难喘了几口气,险些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