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有一段时间,受不了这样高压的教育方式,越长大,越叛逆,越生出永远离开家的冲动。
但她不敢。
她甚至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不过,后来秦筝遇到了邵行野。
她觉得自己当年能和邵行野在一起,也是反叛心理占了上风,因为她从邵行野身上看到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气息。
那时候她多羡慕邵行野啊,出身更高,明明该满身枷锁,可他像一阵风。
就像他的名字。
我行其野,芃芃其麦。
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和风一样的勇往直前。
她羡慕邵行野的性格,羡慕他的家庭,渴望成为,渴望融入。
渴望成为被这阵风送上万里晴空的风筝。
尤其是在第一次去邵家,见到邵行野父母时,那种不由自主的对比,让她觉得,如果这也是她以后的父母,好像还不错。
那时候顾音还在俄罗斯交流,秦筝去邵家去的挺勤,被冯婉怡知道后,严厉地批评了几句。
说她没有出息,上赶着去讨好,没有女孩子该有的尊严。
邵行野在旁边听到了,把电话接过去,背着秦筝跟冯婉怡说什么,说了挺久,那以后,冯婉怡没再说过秦筝。
秦筝也无从得知邵行野到底说了哪些话,邵行野只会鼓励她勇敢说不,勇敢拒绝,勇敢做自己。
和邵行野恋爱的一年多,秦筝觉得自己变化不小,所以在冯婉怡愤怒失望下打了她一巴掌后,秦筝才敢说一句,她再也不回来了。
说她解脱了。
但现在,秦筝站在干净整洁,被冯婉怡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家里,头一次觉得,她在逃避的岁月里,自由的代价是母亲一个人抗下了所有。
秦筝喉咙有些痛,去客厅倒了杯水,刚咽下去,放在卧室的手机响了。
她放下水杯,到卧室一看,是赵烯。
秦筝清了清嗓子接起,刚说了句喂,赵烯就笑了:“你是也刚起来,还是哭了?怎么声音不太对。”
她失笑:“做警察的都这么敏锐吗?我只是嗓子有些痒而已。”
赵烯跟她开玩笑:“密切观察人民群众,是我们的职责,更何况......你是我的重点观察目标嘛。”
秦筝愣了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而赵烯已经岔开了话题:“我晚上夜班,白天补了一觉,刚醒。”
“嗯,你们晚上一整晚都不能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