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她没来过。
但秦筝和邵行野在云庭,同居了一年多。
顾音坐在驾驶座,后排安全座椅上,邵安安拿着个玩具小汽车,在空中自己开来开去。
她进不去云庭,给邵行野打电话,没打通。
从昨晚,天边开始下雨,她给邵行野打了几十个电话,如泥牛入海,再无踪迹。
段叙的回复只有一句,不太清楚。
顾音压着火气挂断,顺着邵家名下所有的房产,一处处查过来。
就剩下云庭了。
可她进不去。
邵安安在后座待着无聊,奶声奶气地喊妈妈,顾音恍若未闻,只盯着门口的方向。
出来一对年轻夫妻,手牵着手去遛狗。
顾音有那么一刹那的恍神,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几年前,那时候的她,本该是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天鹅,集出身,天赋,家世,努力等等等于一身。
可她却像个小偷一样躲在云庭外面,偷窥邵行野和秦筝生活。
顾音眼眶胀痛,她抬手用掌根轻压,余光却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要驶入地下车库。
是段叙的奔驰。
顾音几不可察地扯起唇角,拿过手机给段叙打电话。
很快接通。
“顾小姐。”段叙的声音客气恭敬。
顾音语调冰成一条线:“邵行野在哪?”
“......”段叙正驶入车库弯道,自动播报车牌号的机械女声清晰可闻,他沉思片刻后才开口,“顾小姐,我刚到公司车库,邵总或许已经在办公室了,我稍后给您回过去好吗?”
顾音嗤笑:“段叙,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从邵氏辞职,改去云庭干物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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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过后,邵行野头痛欲裂。
但意识,无比清醒。
他躺在沙发上等段叙给他送换洗衣物,顺便,懊恼昨晚的莽撞和冲动。
太不理智,也太恐慌。
看到秦筝和杜远琛一起打伞,靠在一起进了小区,邵行野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脚步,他必须阻止,阻止或许会发生的一切。
然而却搞砸了。
秦筝肯定更讨厌他。
邵行野叹了口气,从沙发上坐起来,茶几,脚边,堆满空荡荡的酒瓶,他抱着头坐在那,心里的疼,酒醉带来的不适,让他没办法立即起身。
只能向后靠在宽大柔软的皮质沙发靠背,缓缓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