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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理事长等那阵掌声自然平息下去,继续往下说。
    第二个援助案件,云南的一起强奸冤案,当事人已服刑八年,关键物证DNA比对存在重大瑕疵,基金会已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
    第三个案件,甘肃的一个未成年人故意伤害案,案发时当事人不满十四周岁,但户籍登记被篡改,基金会已协调当地公安部门启动户籍核查程序。
    三个案子。三个被命运碾过的人。三束刚刚点亮的光。
    苏凌云在笔记本上写下两个字——“继续”。然后在下面划了一道横线。
    仪式结束后,茶叙。
    白晓从电脑后面站起来去倒茶,沈清词推着林深的轮椅在跟邓律师聊西南鉴定中心的事,老雷靠在门口端着一次性纸杯,习惯性地面朝门,眼睛扫着走廊里的人来人往。他不穿警服了,但那个站姿改不掉——背靠着墙,侧身对着入口,右手随时可以伸出去拦人。苏凌云走过去的时候,他正在跟一个年轻律师聊“证据链的逻辑漏洞”,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讨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其实只是在说一个旧案里的血痕分布图。
    他看见苏凌云过来,停了一下。
    “苏妹子,那个黑龙江的案子——郭建军的物证鉴定,我让人重新走了一遍。原来的鉴定报告里,刀柄上的血痕方向跟被害人伤口角度差了三度。”他伸出三根手指,粗糙的指尖在空气里比了一下,“三度。人的手握着刀刺出去,不可能差出这个角度。除非——”
    “除非刀是被人塞进手里的。”苏凌云把话接过来。
    老雷点了一下头。他们都没有再说下去。有些东西不需要说。三度,一个人的十年。
    一个中年女人穿过人群,走到了苏凌云面前。苏凌云认出她——郭建军的妻子。刚才在仪式上鞠躬的那个。近距离看,她的眼睛下面有两条很深的纹路,不是年纪大的那种皱纹,是长期失眠刻上去的。她手里还攥着那沓材料,攥得太久了,纸边已经起了毛球。她站在苏凌云面前,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很多话,但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然后她忽然弯下腰去。不是点头,不是鞠躬,是把整个上半身折了下去。
    “苏姑娘,谢谢你。”她的声音从弯着腰的身体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没有你……没有这个基金会……我老公可能就冤死在里头了。我等了十年。十年没人听我说话。你是第一个听我说完的人。”
    苏凌云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扶起来。这个女人的肩膀很薄,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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