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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穿过看守所的栅栏,穿过法庭上那些漫长的、煎熬的日日夜夜,穿过生与死的界限,来到了她手里。还有那个沉默的狱警——他在黑岩的走廊里站了多少年,看着多少人被拖进禁闭室,看着多少张死亡证明上写着“突发心脏病”。他什么都没有说。不是不想说,是不敢。但他把这把钥匙藏了下来。他在字条上画了一朵杜鹃花。和小雪花在监狱墙上画的那朵,一模一样。
    苏凌云把钥匙贴在手心里。锈迹冰凉,但她觉得烫。她从行李袋里翻出那条粉红色围巾,把钥匙裹进最里面,又用一件T恤包了一层,小心地放在袋子的最底部。她拉上拉链的时候,手在抖。
    “苏姐,”白晓轻声问,“我们走吗?”
    苏凌云直起腰,把行李袋甩到肩上。拐杖在她另一只手里,木柄已经磨得光滑发亮。
    “走。”
    她拉开门,走进走廊。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晚风灌进来,带着初夏的湿热和远处飘来的桂花香。她迎着风,一步一步往前走。拐杖点在地板上,咚,咚,咚。
    这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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