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推了白晓一把,然后转身跑向废弃工地方向,边跑边踢翻了路边一个铁皮垃圾桶。垃圾桶倒在地上,里面的空酒瓶和罐头盒滚了一地,在清晨的寂静里发出巨大的哐当声。追兵的脚步声立刻朝她那边追去。白晓站在岔路口,看着苏凌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她的手攥紧了掌心那枚U盘,咬了咬牙,转身汇入早市的人流。左腿每踩一步都疼,眼泪模糊了视线。
废弃工地上堆着水泥管和生锈的钢筋。苏凌云蹲在一台报废的搅拌机后面,把呼吸压到最低。追兵追进工地之后散开成搜索队形,两个人从左侧包抄,一个人从右侧绕后。她侧身从搅拌机的阴影里摸到一根断掉的铁管,握在手里。第一个追兵从水泥管旁边经过时,她铁管横扫在他膝弯,趁他跪倒之际手肘撞在他颈侧迷走神经上——肌肉玲教过这个位置,打准了人会在几秒内失去意识。他闷哼一声倒下去,铁管滚在地上。第二个追兵从搅拌机后面窜出来,甩棍从头顶抡下,她侧身闪进搅拌机的出料口凹槽,甩棍砸在铁壳上溅起火星。她把铁管换到左手,从凹槽里窜出,铁管捅在他腋下神经丛。他右臂立刻麻痹,甩棍从手里脱落。
她躲进一个半塌的工棚,背靠着残存的水泥墙,大口喘气。外面传来对讲机的声音,电流杂音里夹着几个短句:“A组报告,目标一在工地,很棘手。目标二进入早市,跟丢了。”然后是耳麦里传来的指令,声音被变声器处理过,像金属摩擦金属:“优先目标二。她手里有云端密钥。找到她,不惜代价拿到密钥或摧毁云端。目标一,如果反抗剧烈,可以清除。”然后是两个字:“明白。”
苏凌云心脏骤停。他们的目标是白晓。是那个备份。她必须立刻去找白晓。但工地入口方向传来更多脚步声,包围圈正在收紧。她从工棚的豁口往外看了一眼——至少还有四个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枪。
就在她准备从工棚后方的豁口硬闯出去时,一辆收废品的三轮车吱呀着从工地入口驶进来。骑车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车斗里堆着压扁的纸箱和空塑料瓶。他慢悠悠地把三轮车停在搅拌机旁边,弯腰开始捡地上的废钢筋,动作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