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记拍案而起,桌上茶杯里的水震了一下,溅出几滴在桌面上。他立刻说马上起草刑事拘留报告,他亲自向省委主要领导汇报,同时通知机场边检扣留康伟国,禁止其出境。
凌晨两点半,刑事拘留批准文件火速签发。
凌晨三点,抓捕小组抵达康伟国所在的私人医院高级病房。病房已空,被子掀在地上,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参茶,杯壁是温的。监控显示,十分钟前康伟国在两名保镖陪同下从消防通道离开,上了一辆等候的救护车。抓捕小组立刻追踪救护车GPS,信号显示车子正以超过规定时速的速度驶向机场方向。赵书记下令通知特警,在机场高速出口设卡拦截——不能让康伟国登机。
苏凌云和林深坐在指挥车里,通过实时监控看着这场追逐。屏幕上的救护车在高速上疯狂加速,闯红灯,逆行,把应急车道上的锥形桶撞得像保龄球一样四散翻滚。特警车队紧追不舍,警笛声从屏幕里传出来,和指挥车里的电台指令混在一起。凌晨的高速上,两辆车之间的追逐在航拍镜头里画出一条疯狂扭动的光带。距离机场还有五公里,救护车突然急刹,车门打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身影从车厢里跳下来,翻过高速护栏,跑向路边荒草丛生的山坡——康伟国想徒步潜逃。特警下车追捕,警犬、无人机全部出动。无人机传回的夜视画面里,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坡上跌跌撞撞,西装的领带早就扯开了,裤子膝盖磨破了,最后躲进山坡上一处废弃的砖窑里,蜷在最暗的角落,像一只被猎人追到无路可退的老鼠。
凌晨三点五十,康伟国被特警从砖窑里按在地上,双手反剪,手铐锁死。他狼狈不堪,西装沾满泥污和碎草屑,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一种被从权力顶峰直接拽到泥土里的空白。被捕时,他对着镜头大喊:“我要见‘老板’!你们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