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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写具体日期和就诊医院。她需要找到那份病历。跳板代理切了几次线,最后切进一家境外数据中介的服务器——这个中介专门爬取国内医疗机构的公开备份数据,不是病历正文,但挂号记录、科室、时间编码这些表头信息在很多省市医院的预约系统里是可以被爬取的。她从陈景浩的名字查到他的身份证号,再通过身份证号反查急诊挂号记录。十几分钟后,屏幕弹出一行褪色的系统截取文本:2023年5月20号上午,江城市中心医院急诊外科,主诉“车祸擦伤”,左前臂多处条状抓痕,清创处理后离院。
    病历时间对得上。“车祸”不存在——警方从未登记他在案发后报过交警,保险记录也没有出险。左前臂多处条状抓痕,符合周启明指甲抓入皮肤后形成的反向抓挠轨迹。法医笔记里说皮屑角质层边缘呈片状撕裂,和抓痕清创的时间差也完全匹配——抓痕在前,皮屑被指甲带走在后。她把这份挂号记录截屏保存,然后把窗口最小化。没有再看它,重新打开加密邮箱,把鉴定报告和挂号记录截屏打包,用自己临时生成的密钥对加密,存进那台弃置多年的跳板服务器上。文件夹名字叫“FH-03”,密码是230915。然后关掉电脑,从座位上站起来,把竹杖拄在手里,走出网吧。经过收银台时老板还在打盹,监视器画面还是全黑的。
    城中村的小旅馆。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一张折叠桌,窗帘是何秀莲用旧床单缝的,洗得发白,但密实。窗外还在飘小雨,雨丝细得像从天上洒下来的灰白色粉末,落在屋顶铁皮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苏凌云靠着墙坐在床沿上,左手腕上新换的绷带在台灯光里泛着暗白。白晓推门走进来,竹杖拄在地上每点一下都在松动的地板砖上剥掉一小块修补用的白水泥。她把那台贴满胶布、屏幕转轴断裂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折叠桌上,插上电源,摁下开机键。风扇嗡嗡地转起来,屏幕亮了一道裂纹。
    苏凌云没有问“结果出来了没”。她只是看着白晓。白晓坐在折叠桌旁边,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过来。屏幕上显示着那份鉴定报告,蓝色的PDF页面,黑色字体,那个结论被鼠标光标框着。苏凌云侧头过去看,目光在屏幕上从头到尾扫完,然后停在那行字上——99.97%。她没有说话。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指节顶出来,发白。不是激动,是迟缓而安静的收拢,像把一把刀从案板上捡起来握在手里测试重量。两年前她敲开那扇门时涌进来的血泊,法庭上陈景浩无名指上的宝石在午后的光里闪成一条线,父亲在旁听席上倒下去,他手机屏幕碎裂前最后一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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