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电筒递给林小火。“照着。别晃。”
林小火接过去,蹲在裂隙口,把光打进去。白晓侧着身挤进裂隙,右手举起凿子,对准岩壁上凸起的棱角,左手扶住凿身。林小火在后面喊了一声“好了”,她用力砸下去。
“咚。”声音闷在窄洞里,像敲鼓。岩壁上掉下一小块碎片,落在她的脚背上。她弯腰捡起来,扔到后面。继续。一下,两下,三下。手臂酸了,换手。林小火在后面问要不要换她,白晓摇头。不是客气,是林小火的肩膀比她宽,挤不进来。只能她来。
她砸了大约半个小时,停下来喘气。手在发抖,虎口震得发麻。她把凿子换到左手,继续。每砸几下,就要停下来摸一摸岩壁,看扩了多少。手指摸到的地方从粗糙变平滑,缝隙从窄变宽。她的指甲嵌进岩缝里,抠出碎屑,指甲断了,流血了,她没有停。
又砸了半小时。她侧着身试了试,肩膀能过去了。不是轻松地过去,是挤过去。但比之前好了。之前是卡死,现在是能过。她退出来,瘫在洞壁上,大口喘气。浑身湿透,囚服贴在身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渗水。
“够了?”林小火问。
白晓点头。“明天再来。再凿两次,就能正常过了。”
两个人原路返回。爬过那段窄道,爬过岔路口,爬出水泥板。白晓把水泥板盖回去,用杂草遮住。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累。林小火把凿子塞进背包里,把绳子缠在腰上。两个人从东北角绕回来,贴着墙根,溜进洗衣房后门。没有人看见。
沈冰在图书室角落等着。她面前摊着一张白纸,是用杂志内页拼接的,边缘用浆糊粘住。铅笔削得很尖,旁边放着一块橡皮,已经用得发黑。她看见白晓进来,把纸铺平,笔握好。
白晓在她对面坐下,把湿透的囚服换了一件干的,是沈冰从何秀莲那里拿的,叠得整整齐齐。白晓穿上,手指还在抖,扣了三次才扣上。
“说吧。”沈冰说。
白晓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排水沟左边岔路的路线过了一遍。从入口开始,水泥板下面,垂直下去半米,然后斜着向下。第一个岔路口,左边后山,右边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