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熄灯后,苏凌云躺在床上。
她在想今天的事。大脚跪下去的时候,她没有扶。不是冷血,是不能扶。扶了,她就欠她的。欠了,就要还。她不能让任何人觉得她欠了谁。在这里,欠了就是软肋。她没有软肋。不是不需要,是不能有。她算过每一个人。钱串子算的是利益,刘小玲算的是公道,大脚算的是没地方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账,算清楚了,就知道该在哪边。不需要拉拢,不需要承诺,不需要威胁。只需要让他们自己算。
黑暗中,大脚躺在床上,面朝墙壁。她没有睡。她在想今天的事。她跪下去的时候,以为苏凌云会嘲笑她,会骂她,会让她滚。但苏凌云没有。她只是蹲下来,问她“你为什么来找我”。不是“你为什么背叛”,不是“你凭什么让我信你”。是“你为什么来找我”。好像在等她。等她自己走过来。她闭上眼睛。
没有地方去了。她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