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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是等一个公道。干活多的人,应该拿好的。偷懒的人,应该拿差的。这个道理,谁都懂。但从来没有人做过。现在有人做了。不是用嘴做的,是用手做的。她的手在抖,但她站得很直。
    马春花被人扶起来,扶走了。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没有人看她。所有人都在看苏凌云。苏凌云没有看她们。她转身走了。穿过折叠区,穿过熨烫区,穿过烘干区。机器的轰鸣声在耳边响着,熨斗的嗤嗤声在身后追着。
    她知道,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人说“想想”了。因为“想想”的代价,她们看见了。不是打,不是骂,是调走。从折叠区调到烘干区最里面,从好工位调到差工位,从好熨斗调到一号。比打人疼,比骂人狠。因为它让每个人都看见了,看见偷懒的人会失去什么,看见观望的人会失去什么,看见不站队的人会失去什么。不是失去一次,是失去以后所有的机会。因为没有人会信她。没有人会把后背交给她。一个人,在监狱里,活不下去。这个道理,不用讲,她们自己会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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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熄灯后。苏凌云躺在床上。
    她在想今天的事。马春花被调走了。不是她想调的,是规矩调的。规矩立了,就要执行。不执行,就是废纸。执行了,就是刀。刀不是用来吓人的,是用来切东西的。切掉坏的,好的才能长。这个道理,谁都懂。但从来没有人做过。现在有人做了。不是动动嘴皮子,而是实实在在落实了。
    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人说“想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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