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云看了她一眼。林小火没再说话,继续熨床单。
放风时间结束。女囚们开始往监区走。苏凌云走在人群里,慢吞吞的,像每一个不着急回去的人。经过老许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新来的,帮我盯着。”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纸页。
老许没看她,继续往前走。但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苏凌云继续走。回到307室,关上门。她躺在床上,面朝墙壁。墙上那些抓痕还在。最深那道下面,七个点。她伸出手,指尖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刻痕。粗糙,冰冷,像肌肉玲的手。她闭上眼睛。新来的。是谁的人?不知道。但很快就会知道。
她又想起林小火说的话——走路脚跟先着地,重心在后脚。那是经过训练的人才会有的习惯。不是军人的步态,更接近安保或执法系统出来的。那种步态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在任何时候都能迅速站稳、发力、应对突发情况。普通人走路重心是往前送的,只有习惯性保持戒备的人,才会把重心收在后面。
一个经过训练的前执法人员在监狱里服刑,用的是盗窃罪这种不痛不痒的罪名。要么是真的犯了事进来了,要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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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10点。
无月,夜黑如墨。
苏凌云蹲在裂谷底部的水潭边上,手电筒照着水面。发光的粉末在水面上漂着,一圈一圈地荡开,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呼吸。林小火站在她身后,白晓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小本子。小云在上面放哨。老葛在井口等着。
今天是下井检查黄金石的位置。石头藏在瀑布下面的水潭里,用铅皮包着,塞在石缝里。从外面看不出来。苏凌云把手伸进水里,摸到那块石头。铅皮还在,包得很紧。她把它往里推了推,又用碎石盖住。
“还在。”她说。
白晓在本子上记下来。苏凌云站起来,往回走。三个人无声地在黑暗中移动。水没过小腿,冰凉刺骨。手电筒的光在岩壁上晃动,照出发光的石头,一片一片的,像碎掉的月亮。
走到半路,苏凌云突然停下来。林小火也停了,白晓差点撞上她。三个人站在齐膝深的水里,一动不动。
“怎么了?”林小火的声音几乎是气声。
苏凌云没回答。她在听。裂谷里很安静,只有水声和自己心跳的声音。但她觉得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