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脚步声。只有岩壁上的水滴,一滴,一滴,一滴。
苏凌云呼出一口气。“继续。”
林小火又撬开一块。白晓在下面用凿子帮忙,把碎石往两边推。苏凌云负责照明,手电筒的光一直照着石堆顶部。石头滚落的声音在矿道里回荡,像闷雷,一声接一声。
一块,两块,三块——
林小火的额头上渗出了汗。她的手在发抖,撬棍好几次滑脱。白晓的手被碎石划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她甩了甩,继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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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云看了一眼手表。两点四十分。已经过了四十分钟。她抬头看石堆,那条缝隙扩大了一倍,能容一个人侧身钻过。但石堆只清了一小半。还有几十块石头堆在前面,大的小的,严严实实。
“撤。”她说。
林小火从石堆上跳下来,喘着粗气。“明天再来?”
“明天再来。”苏凌云看了一眼那条缝隙,把手电筒的光收回来。
三个人原路返回。爬出井口,盖好水泥板,离开锅炉房。
“清了三分之一。”苏凌云说,“至少还需要一周。”
林小火和白晓点头,没说话。
苏凌云转身,往监区走。林小火和白晓跟在后面。三个人,三个影子,在黑暗中无声地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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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七日,凌晨2点。
夜沉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没有风,连空气都是死的。锅炉房的烟囱孤零零地戳在黑暗里,像一根生锈的骨头
锅炉房周围,空气中弥漫着煤灰和机油的味道,混着地底渗上来的硫磺气息。远处的探照灯在缓缓转动,光柱扫过围墙,扫过铁丝网,扫过锅炉房的屋顶,一圈又一圈,均匀,稳定,不再卡顿。
苏凌云蹲在煤堆后面,已经等了半个小时。
她的腿麻了,膝盖硌在碎煤上,生疼。但她不敢动。锅炉房侧门就在二十米外,铁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新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昨天还没有这把锁。
巡逻的脚步声从东边传来。两个人,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咔。很有节奏,像节拍器。苏凌云把身体缩得更紧,脸贴着煤堆,冰冷的煤灰沾在脸上,钻进领口。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屏住呼吸。
光柱扫过来,从她头顶掠过。她看见那两个人的影子,被探照灯拉得很长,像两根黑色的棍子,从她身边划过。脚步声经过煤堆,没有停,继续往前走。咔,咔,咔。越来越远。她呼出一口气。
不到五分钟,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