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出去,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侧门前。
门是老式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她伸手去摸那把锁,手指触到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了——锁是松的。
老葛果然动了手脚。
她轻轻一推,门开了条缝。她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锅炉房里很暗,只有几个仪表盘亮着微弱的红光。蒸汽管道在天花板上蜿蜒,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像某种巨兽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着煤灰和机油的气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她贴着墙根,往深处走。
老葛说过,手电筒放在老地方——锅炉房最里面,第三根立柱下面,用煤灰盖着。
她摸到第三根立柱,蹲下来,用手在地上摸索。煤灰很厚,她的手插进去,触到一个冰凉的圆柱体。
手电筒。
她把它拿出来,按了一下开关。一束白光射出来,照亮了周围。
她把手电筒关掉,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走到锅炉房最深处,那堵有铁板的水泥墙前。
她蹲下来,用手摸索墙角的地面。上次来的时候,她在这里发现了一个暗门。她用铁丝插进那个圆形凹槽,用力往下压。
“咔哒。”
地面开始移动。那块五十公分见方的水泥板缓缓下沉半厘米,然后停住。
她扣住边缘,往上提。
黑洞洞的入口露了出来。
铁梯向下延伸,深入黑暗。
她打开手电筒,咬在嘴里,踩上第一级铁梯。
---
梯子还是那么晃,锈蚀的铁条在脚下“嘎吱”作响。她一级一级往下爬,数着梯级。
十二级,十三级,十四级——
脚踩到了实地。
井底到了。
她用手电筒照向四周。和上次一样,不大的空间,地面铺着碎石和煤渣。井壁上那个通往主巷道的洞口,一米多高,半米宽,黑洞洞的。
她钻进去。
巷道还是那么低矮,必须弓着背才能前进。地上有积水,踩上去“啪嗒”作响。她看见用粉笔在岩壁上画的箭头——这是她们的习惯,标记来路。
走了大约五十米,她遇到了第一个岔路口。
两条通道,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左边那条稍微宽些,她用手电筒照过去,能看见通道里散落着一些杂物——生锈的镐头、破旧的矿车车轮、几个朽烂的木箱。地面上有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