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了几秒。
这五个人,她没见过。
黑岩监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几千号人她当然认不全。但那种“没见过”的感觉,不是脸生的那种没见过,是——她们的气质,和这里的囚犯不一样。
这里的囚犯,走路是什么样的?歪歪扭扭,拖拖沓沓,肩膀垮着,头低着。坐了几年牢的人,身上都有一种被抽干了的感觉,像蔫掉的菜叶子。
那五个人,背挺得很直。
不是那种故意挺直的直,是那种——那种习惯了挺直的人,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直。她们站在那里,肩膀是平的,下巴是收着的,眼睛是亮的。
沈冰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其中一个人突然转过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察觉不到。但沈冰捕捉到了。那眼神里有东西——不是普通囚犯那种麻木的空洞,而是一种……打量。像是在评估,在判断。
沈冰低下头,假装在抠指甲。
过了几秒,她再抬起头时,那五个人已经散了。两个往食堂方向走,三个往洗衣房里面走。
她要把这五张脸记在脑子里。
脸一:方脸,短发,左眉有道疤。
脸二:圆脸,扎马尾,嘴角有颗痣。
脸三:长脸,戴眼镜,走路时右肩有点低。
脸四:瓜子脸,皮肤很白,像没见过太阳。
脸五:……
第五张脸,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就走了。
她把这四张脸刻进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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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继续观察。
左边,洗衣房门口,又出来一群人。是芳姐的人。领头的是肥婆,跟着几个熟面孔。她们往食堂方向走,应该是要去吃饭。
右边,食堂门口,也出来一群人。是孟姐的人。领头的是阿琴,现在瘦得跟竹竿似的,但走路带风,后面跟着黑子和几个心腹。
沈冰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
芳姐和孟姐是死对头,这监狱里谁都知道。两派人打了多少次架,关了多少次禁闭,连洗衣房都停业整顿过。两个死对头现在还关着禁闭,一点不影响两拨人见面就眼红,恨不得把对方撕了。
但现在,她们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食堂门口,两拨人越来越近。
沈冰眯起眼睛。
近了,更近了。
然后——她们擦肩而过。
没有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