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莲攥紧那个纸团,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她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自己,才慢慢走到老槐树下,背靠着树干,展开那个纸团。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写得很急:
“儿子被他们带走了。有人在查你的案子。别信任何人。”
没有落款。
没有署名。
没有任何能说明身份的信息。
何秀莲的手开始发抖。
她把这短短三行字看了又看,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眼睛里,扎进脑子里,扎进心里。
“儿子被他们带走了。”
谁?谁带走了?带到哪儿去了?
“有人在查你的案子。”
谁在查?查什么?查她顶罪的案子?还是查别的?
“别信任何人。”
任何人?包括谁?包括孩子爸?包括那些帮她的人?包括苏凌云?
何秀莲浑身发抖,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她靠在树干上,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她拼命眨眼,把那几行字再看一遍。
还是那三行。
还是那几句话。
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头,在放风场里四处搜寻那个女狱警的背影。
人群里有很多穿制服的人,有老的,有年轻的,有胖的,有瘦的。可那个背影,那个瘦瘦的、直直的、露出一截白皙后颈的背影,不见了。
何秀莲攥紧纸条,手心全是汗。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苏凌云,可苏凌云在放风场的另一边,离她很远。而且她们被盯得很紧,贸然靠近只会让两个人都危险。
她想把纸条藏起来,可藏哪儿?搜身随时可能发生,任何东西都可能被发现。
她深吸一口气,把纸条塞进嘴里。
纸是苦的,涩的,像吞下一把土。
她用力嚼,用力咽,那团纸划过喉咙,留下一道粗糙的痕迹。
眼泪又涌上来。
她靠着树干,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的。可她浑身都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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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苏凌云站在老槐树另一边。
她看见了刚才那一幕。
那个女狱警从何秀莲身边经过时,她正好抬头看向那边。距离很远,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见何秀莲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那个女狱警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