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嘴还挺硬。”
她说着,手里的熨斗突然往旁边一歪。
那熨斗底部滚烫,撞在林小火手背上。
“嘶——”
林小火猛地缩回手。
手背上,一道红印子正往外冒,边缘已经起了个小水泡。烫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像有人拿烧红的烙铁按在那儿。
肥婆收回熨斗,脸上挂着笑。
“哎呀,不好意思,没拿稳。”
旁边两个跟班跟着笑起来,笑声尖尖的,像掐着脖子的鸡叫。
林小火盯着手背上那道红印,看了两秒。
那红印很深,边缘已经开始发白。疼,钻心的疼。她能感觉到皮肉被烫熟的那种异样感,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拱。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抬起头,看着肥婆。
肥婆也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挑衅——来啊,动手啊。
林小火的拳头攥紧了。
骨头咯咯响。
但她没动。
她只是慢慢把手放下,用袖子盖住那道伤口,然后转过身,拿起另一张床单。
继续熨。
肥婆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林小火能忍住。这女人脸上的疤一看就是个狠角色,平时走路都带着风,今天怎么成了缩头乌龟?
她往前凑了凑。
“怎么,哑巴了?还是怕了?”
林小火没理她。
熨斗继续滑过床单,蒸汽继续升腾。
肥婆的脸有点挂不住了。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女囚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捂着嘴笑——笑的是谁,不好说。
她咬了咬牙,又往前凑了一步。
“听说你被小混混强暴过?”她的声音压低了,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啧,本来就丑,这下更没法弄了。怪不得没人要。”
林小火的手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继续熨床单。
肥婆等了几秒,没等到反应,心里有点发毛。这女人怎么回事?软硬不吃?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跟班。
瘦高个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肥姐,要不……算了?”
肥婆瞪了她一眼。
“算了?老娘前几天在放风场丢的脸,就这么算了?”
她转回头,盯着林小火。
林小火依然低着头,熨床单,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握着熨斗的手,指节绷得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