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画面,苏凌云有点想笑。
又想起小云刚才那个样子——蜷缩着,发抖着,哭得满脸是泪。那样子太像小雪花了,像得让她心里发紧。
她摇摇头,不再想这件事。
她转身准备离开,却看见何秀莲从烘干区走出来。
何秀莲低着头,手里捧着一叠床单,像是要去折叠区。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像怕碰到伤口。她的脸色很差,灰白灰白的,嘴唇上没有血色。
苏凌云走过去,和她擦肩而过。
两个人的手,轻轻碰了一下。
苏凌云手里多了个小纸团。
何秀莲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进了折叠区。她的背影还是那样,微微佝偻着,像背着一座山。
苏凌云也继续往前走,出了洗衣房。
走廊里很安静。这个时间段,大部分女囚都在洗衣房或者工场,走廊上没什么人。只有远处一个清洁工在拖地,拖把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苏凌云走得不快不慢,像一个普通的领完衣服回监室的女囚。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纸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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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307室,苏凌云关上门。
她站在门后,听了一会儿。门外没有脚步声。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老槐树站在那儿,叶子一动不动。
她坐在床边,展开手里的纸团。
是何秀莲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四个字。
“在想办法。”
苏凌云盯着那四个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现在的局面很被动。每个人被单独关押,有的甚至被刻意安排进芳姐和孟姐的监区,就是为了监视她们。不管想做什么都不容易。
但何秀莲还在想办法。
短短四个字,写尽了她的坚持。
苏凌云把纸条撕碎,撕成很小很小的碎片,放入口中,吞下。
纸片划过喉咙,有点涩,有点苦。
她回到床边,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还是阴的,没有一丝阳光透进来。那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了,像随时会塌下来。
她想起小云那张脸,那双在破碎镜片后面闪烁的眼睛。
她想起小云刚才哭的样子——那么害怕,那么慌张,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想起小雪花。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