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兴奋得脸都红了,慌忙往后退了一步,让出前面的位置。动作太急,差点踩到后面人的脚。
“姐,你站我前面。”
苏凌云摇头。
“不用。”
小云急了,一把拉住她的袖子。那只手瘦得像鸡爪,骨节分明,却攥得很紧。
“姐,你站我前面。要不是你昨天帮我,我今天还不知道能不能站起来呢。”她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救了我的命。”
周围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在笑,笑声低低的,像老鼠在墙根下吱吱叫。
苏凌云皱了皱眉,没再推辞,往前站了一步。
小云跟在她后面,像个小尾巴。
队伍继续往前挪。
过了几秒,小云又开口了。
“姐,昨天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我进来这么久,从来没人帮过我。”
苏凌云没回头。
“没事。”
小云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只有洗衣房的机器在轰鸣,轰隆隆,轰隆隆,像永远停不下来的心跳。
“姐,你叫苏凌云,对吗?”
苏凌云的手顿了一下。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顿了一下。很轻微,轻微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她察觉到了。
“你怎么知道?”
小云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我……我打听的。你帮了我,我想知道恩人叫什么。”
苏凌云没说话。
队伍又往前挪了几步。前面只剩三个人了。窗口里,一个胖胖的女囚正在接过一叠囚服,转身时撞到了旁边的人,两个人低声争吵起来。
小云又说:“姐,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我知道这地方规矩多,不能随便打听人。我就是……就是想谢谢你。”
苏凌云终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在破碎的镜片后面,清澈得像两汪水。肿着一只,另一只却亮得惊人。那亮光让她想起小雪花给她塞糖时的眼神——那种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善意。
她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不用谢。”
小云点头,然后又犹豫了一下。她的手指绞在一起,绞得皮肤发紧。
“姐,我……我想问你个事。”
苏凌云没说话。
小云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