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
还有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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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二十分,苏凌云举起手,说:“报告,肚子疼,去厕所。”
这是事先约定的理由。值班狱警是老王——那个对她们态度暧昧的老狱警。他看了苏凌云一眼,挥挥手:“快去快回。”
苏凌云走出洗衣房,没有去厕所,而是拐进了通往锅炉房的通道。
通道很窄,两边是堆满杂物的仓库。她快步走着,心跳加速。
三点二十三分,她到达锅炉房侧门。
她轻轻推了推门。
门没锁。
对接的人果然做到了。
她闪身进去,反手把门虚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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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炉房里很暗,只有高窗透进来的几缕光线。空气中弥漫着煤灰和机油的气味,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霉味,是某种金属锈蚀的、略带酸性的气味。
她绕过那台巨大的锅炉,走到最深处的墙边。
那堵有铁板的水泥墙。
她蹲下身,用手摸索墙角的地面。上次她们发现的那个暗门,还在那里。她找到那个圆形凹槽,把铁丝插进去,用力往下压。
“咔哒。”
地面开始移动。那块五十公分见方的水泥板缓缓下沉半厘米,然后停住。
她扣住边缘,往上提。
黑洞洞的入口露了出来。
铁梯向下延伸,深入黑暗。
她点燃那盏小油灯——何秀莲做的,用食堂的食用油和棉线。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入口。
她深吸一口气,踩上铁梯。
一级,两级,三级……
冷空气从下面涌上来,带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油灯的光在黑暗中摇晃,投射出诡异的影子。
她数着梯级:十二级,十三级,十四级——
脚踩到了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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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时间匆忙,苏凌云只是观察到有矿道有风有水流声就撤离了。
今天仔细查看,才发现矿道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大。
不是那种窄得只能爬行的勘探巷道,而是一条真正的、能容两个人并排行走的通道。高度大约两米,顶部是粗糙的岩石,有些地方用水泥加固过。两侧的岩壁上,还能看出当年人工开凿的痕迹——镐头留下的楔形凿痕,密密麻麻,像某种古老的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潮湿,腐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臭鸡蛋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