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云看向何秀莲。
何秀莲点了点头,用手语边比划边说:“我的针线包被收走了。说是‘违规存放危险物品’。”
一根缝衣针,在监狱里可以当武器,也可以当工具。但何秀莲的针线包是登记在册的、允许持有的。这分明是借口。
“你呢?”苏凌云问林小火。
林小火咬了咬牙:“我被调去垃圾处理站。”
苏凌云的心沉了下去。
垃圾处理站,是黑岩监狱最危险、最脏、最没人愿意去的岗位。那里负责处理全监狱的生活垃圾和部分生产废料。每天有十几吨垃圾被运进来,由囚犯分拣、压缩、装车。空气中永远弥漫着腐烂的恶臭,地面永远积着黏稠的污水,苍蝇多得像黑色的烟雾。最可怕的是那台巨大的垃圾粉碎机——功率大到能把整张床板瞬间搅成碎片,每年都有囚犯因为操作失误或“操作失误”而失去手指、手臂,甚至生命。
“小火……”
“没事。”林小火打断她,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狠劲,“垃圾站就垃圾站。我不怕脏,也不怕累。但她们要是敢动我……”
她没有说完,但苏凌云看懂了她的眼神。
那是准备拼命的眼神。
“不行。”苏凌云说,“你不能硬来。垃圾站太危险,她们如果真想整你,随便制造个‘意外’就能……”
“我知道。”林小火再次打断她,“但凌云姐,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能选吗?”
苏凌云沉默了。
林小火说得对。
阎世雄的警告,不是说说而已。他让她们“老实点”,现在,打压来了。调离岗位,收走工具,派去最危险的地方——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意外”等着她们。
如果她们反抗,他会毫不犹豫地碾碎她们。
如果她们屈服,他就会一步步收紧绳索,直到把她们勒死。
唯一的出路,是在他动手之前,抢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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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答案以另一种形式出现了。
苏凌云正在排队打饭,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经过。
阿琴。
自从芳姐倒台后,阿琴一直很低调,几乎不怎么出现在公开场合。但今天,她不仅出现了,还径直走到苏凌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