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回到自己的工位,拿起熨斗,继续熨烫那堆永远熨不完的床单。
蒸汽升腾,模糊了她的视线。
但她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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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收工后,图书馆角落。
何秀莲、林小火、沈冰、肌肉玲围坐在苏凌云周围,像一圈沉默的护卫。
苏凌云把提审的经过说了一遍。
说到父亲时,她的声音依然平稳,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说到阎世雄那句“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时,她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说下去。
说完后,没有人说话。
角落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暮色渐浓,高墙上的铁丝网在余晖中泛着暗红的光。
沈冰最先开口:
“他在威胁你。用小雪花,用你父亲。”
“我知道。”苏凌云说。
“但他也在透露信息。”沈冰推了推眼镜,“他说和你“父亲”有过‘一面之缘’。1985年,你“父亲”入狱,阎世雄那时候在监狱管理局。如果你“父亲”真的是突发死亡……”
她顿了顿。
“阎世雄肯定知道内情。”
苏凌云的手指摸向手腕上的头绳。
“他知道。”她说,“而且他害怕我知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小火问,“他盯上你了,以后行动会更难。”
苏凌云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窗外暮色中那堵灰白色的高墙,看着墙顶密布的铁丝网,看着远处岗楼上缓缓转动的探照灯。
“继续。”她说。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他今天找我,不是要杀我,是警告我。这说明他害怕——怕我知道真相,怕我找到他不想让人找到的东西。”
她转过头,看着其他四人。
“所以他不会轻易动我。动了我,反而坐实了此地无银。”
她顿了顿。
“我们有时间。不多,但有。”
何秀莲用手语问:“那锅炉房那边……”
“暂停。”苏凌云说,“至少明面上暂停。老葛已经被盯上了,我们不能再把他拖下水。”
她转向肌肉玲:“玲姐,你那边还能继续观察吗?不用每天去,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