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苏凌云问。
老葛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1992年那次改建,阎监狱长亲自盯着,不让施工队靠近锅炉房内部。2005年扩建,他又力排众议,花大价钱保留这个老锅炉房。有人说,是因为他在这里发家,有感情。”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也有人说,锅炉房下面埋着不能见光的东西。”
“什么不能见光的东西?”
“没人知道。”老葛看着她,“知道的人,要么不说,要么……不在了。”
他弯腰捡起那包盐,握在手心。
“这个我收了。”他说,“但不是为了换消息。是买那孩子一张纸。”
他把烟盒纸折好,小心地塞进贴身口袋。
“你走吧。”他背过身,“以后少来找我。”
苏凌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葛师傅,”她轻声说,“小雪花说,您给的烤土豆,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老葛的肩膀抖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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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时,苏凌云回到监室。
何秀莲和林小火已经等在那里。沈冰也来了——她从图书室偷带出来几本旧档案,正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翻阅。
“怎么样?”林小火迫不及待,“老葛说什么了?”
苏凌云把锅炉房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1992年改建,2005年扩建,阎世雄亲自干涉……”沈冰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如果锅炉房下面真的有东西,那这三个时间点一定有关系。”
她翻开一本旧档案——那是她从图书馆杂物堆里翻出来的,封面已经脱落,里面的纸张发黄变脆。
“这是……1991年的监狱设施评估报告。”她轻声念道,“当时就有专家指出,老锅炉房地基存在隐患,建议拆除重建。”
“然后呢?”林小火问。
沈冰翻到下一页。
“评估报告的结论页……”她的手指停在一行字上,“被撕掉了。”
她抬起头,眼神锐利:“不是自然脱落,是故意撕的。撕得很整齐,沿着装订线。”
苏凌云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不是意外,不是巧合,是掩盖。
“还有这个。”沈冰打开另一本档案,“2005年扩建工程的招标记录。参与竞标的四家建筑公司,三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