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雪花画的她们四个。
画的右下角,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我的一家”。
苏凌云的眼睛又酸了。她把画小心地折好,放在一边。
第二样是一截彩色头绳。不是新的,已经褪色了,但洗得很干净。不知道小雪花从哪里捡的,一直留着。
第三样,是几张烟盒纸。
监狱里有人偷偷抽烟,烟盒是硬纸壳做的,拆开后可以用来写字。这几张烟盒纸被压得平平整整,上面用铅笔写满了字。
不,不全是字。大部分是数字,还有一些名字,画着各种奇怪的符号。
苏凌云拿起一张,仔细看。
纸上写着一串数字:07-15-22-38。旁边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葛叔说重要”。
另一张纸上,写着一列名字,后面跟着时间:张红霞(早6-晚6),老王(夜10-早6),陈副(周一周三在),赵医生(周245值班)……
还有一张,画着简单的路线图:从洗衣房到医务室,从医务室到图书室,从图书室到……一个奇怪的、标注着“亮房间”的地方。路线用虚线画,旁边写着“下雨天走这里”。
“这些……”林小火凑过来看,“小雪花记的?”
“应该是。”苏凌云的手指抚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她想起小雪花总爱拿着铅笔头,在废纸上写写画画。大家都以为她在学写字,没想到……
她在记录。
记录监狱的人员动向,记录路线,记录那些可能重要的信息。
“07-15-22-38。”苏凌云念出那组数字,“葛叔说重要……葛叔?老葛?”
锅炉房的老葛。那个总是沉默寡言、一脸煤灰的老狱警。他和小雪花有过接触?
“小雪花以前常去锅炉房玩。”何秀莲回忆,“她说那里暖和,老葛给她烤过土豆。”
“那这组数字……”苏凌云盯着那串数字,“老葛告诉她的?什么意思?”
“问老葛。”林小火说。
苏凌云点点头。她把几张烟盒纸小心收好,放进口袋里。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纸包最底下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小片金属。
很小,只有指甲盖大,薄薄的,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掰下来的。金属片一面光滑,一面有细微的划痕。对着光看,能看出淡淡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