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狱警瞪大眼睛:“你疯了?这是违反规定的!”
“我们知道。”苏凌云点头,“所以我们不求正式的骨灰盒,不求文书证明。就……一点点,混在炉灰里也好,装在小瓶里也好。我们偷偷埋,谁也不说。”
她顿了顿,补充道:“那孩子……没亲人。我们是她在世上唯一的‘家人’。求您了。”
吴狱警的表情变了变。
他想起了今天下午的告别式,想起了那两百多个沉默的女人,想起了那些白色的纸花,想起了那首跑调的《小白船》。
他看了看何秀莲——那个“哑巴”女人还抓着他的袖子,眼睛红肿,满脸泪痕,像个失去孩子的母亲。
“……我试试。”他最终说,声音压得很低,“但不能保证。火化不是我操作,是殡仪馆的人。我只能……尽量留一点炉灰,里面可能混着其他东西,不一定是她的骨灰。”
“没关系。”苏凌云说,“只要有那个意思,就行。”
吴狱警点点头,走了。
何秀莲瘫坐在地上,捂着脸,无声地哭泣。
苏凌云蹲下身,抱住她。
“会有的。”她轻声说,“我们会给小雪花一个可以回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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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阳西下。
放风场那棵老槐树下,聚集了十几个人。
都是小雪花生前最亲近的人:苏凌云、何秀莲、林小火、肌肉玲、韩老师、沈冰,还有洗衣房的几个阿姨。
吴狱警没有食言。他带回来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灰白色的粉末——他说是从火化炉炉膛里扫出来的灰,可能混着小雪花的骨灰,也可能没有。但至少,是从她火化的地方来的。
何秀莲接过玻璃瓶,紧紧握在手心,像握着一件稀世珍宝。
韩老师带来了一把小铲子——那是从监狱花园“借”的。他在老槐树的树根旁挖了一个小坑,不深,刚好能放下玻璃瓶。
何秀莲跪在坑边,小心翼翼地把玻璃瓶放进去。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盒子——就是肌肉玲给的、装着纸鹤的那个。她打开盒子,取出两只纸鹤,放在玻璃瓶旁边。
“路上……不孤单。”她用手语说。
林小火放下一颗水果糖——那是她省了一周的口粮换来的。
肌肉玲放下一块磨得很光滑的小石头——她说这是她妹妹捡的,让小雪花“路上踢着玩”。
韩老师